倭国这些年能找出来的修炼资源,大多绕不开他们三家。如今玄洋会与大和盟倒下,剩余势力即便有些底蕴,也难以再同东和会争夺。
他将酒盏举起,厅内交谈声渐渐低了下来。
“这一月,诸位都辛苦了。各处产业能够接稳,靠的是大家出力。”
北条宗政目光扫过席间众人,继续道:“从下个月起,供奉月例加三成。有功的另外论赏,先前欠下的符药,也一并补齐。”
在会长的举杯下,几名供奉当即站了起来。
“多谢会长!”
应声很快传遍厅堂。有人连忙给自己添酒,起身时碰倒了椅子,也顾不上扶,笑着向主位举杯。
北条宗政将杯中酒饮尽,坐下后,又有一名分堂负责人过来,想趁着今日定下后续的调派。
他正听对方说话,腰间的阵牌忽然烫了一下。
北条宗政伸手按住,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。厅外廊柱上的禁纹正一截截亮起,原本平稳的灯火也被一股压来的力量推得倾向内侧。
安藤义成放下酒盏,起身望向院外。
“外面怎么回事?”
护院阵法已经自行示警,传来的压迫让他胸口隐隐发闷。可大和盟与玄洋会的高层早已死绝,剩余人手也被逐一收拢,倭国还有谁能带人逼到总部来?
守在门口的执事刚要出去,前院上方便掠过一声尖啸。
一道拖着白烟的火光撞上院门,门板中央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,紧接着轰然炸开。赤红火焰裹着浓烟向院内翻卷,门顶的瓦片成片掀飞,石砌门框从两侧崩裂,连着破碎的门板撞下石阶。
“轰!”
爆炸声震得厅内杯盏乱颤。灼热气浪穿过院子,卷起满地碎石,将门边的两名守卫直接掀了出去。
一名守门供奉及时撑起护身符,符光挡住了扑来的火焰,整个人却仍被震得连退数步。他耳中嗡嗡作响,胸口像挨了一记重锤,刚扶住廊柱,一道黑光已经穿过烟火,钉入护身符撑开的光罩。
符光发出一声脆响。
黑光贯穿胸口,将他重重撞在柱上。供奉张了张嘴,鲜血顺着嘴角涌出,身体沿柱身滑了下去,手掌在木面上拖出一道血痕。
北条宗政将阵牌扣紧,厉声喝道:“敌袭!起阵!”
青色光幕从院墙四周升起,沿着屋脊迅速合拢。石田诚介冲到厅外,双手接连掐诀,将新换进去的灵玉尽数催动。
头顶的光幕刚刚闭合,数道火光便撞了上来。
爆开的火团沿着光幕向四周铺展,橙红焰光透进厅堂,将众人的脸照得一片明亮。光幕被压得向内凹陷,随即剧烈回弹,沉闷轰鸣透过阵法传入院内,震得梁柱接连作响。
几名修为较低的人站立不稳,连人带椅摔在地上。酒盏从桌沿滚落,碎瓷与洒出的酒液混在一起,刚才还在敬酒的人已经变了脸色。
北条宗政盯着门外翻涌的浓烟,怒声问道:“到底是谁在攻打总部?外面的岗哨呢?”
大和盟、玄洋会都灭了,怎么会有人敢袭击东和会总部。
更关键是,他们居然直到对方打上门才发现!
一名执事抓着手机,手指连按了几次,急得声音都变了:“联系不上!会长,电话打不出去!”
安藤义成已经拔出法刀。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北条宗政没有拦他,转头向渡边信孝道:“先把厅里的人带下去!供奉留下守阵,其余人从侧廊走!”
渡边信孝立即招呼执事,护着修为较低的人向后退。安藤义成带着几名供奉跃入前院,靴底踩过滚烫的碎石,隔着光幕看向门外。
院门已经塌了。
破碎门板上仍在燃烧的火焰被一股力量压向两侧,维克托从烟中走来,停在光幕前。后方几辆货车的灯光照进院子,两辆履带式无人战斗车正碾着碎石向院门推进。
低矮的装甲车身上,机炮炮塔缓缓转动,炮口对准院内的人影。几名武装人员留在后方,盯着操控终端上传回的画面,遥控战斗车继续靠近。
维克托抬起手,一缕黑焰从掌中垂下,贴住青色光幕。
火焰沿着护阵纹路攀延,所过之处,青光不断爆开细小的火星。原本连成一体的禁纹被灼出缺口,灵力从裂隙中逸散,发出急促的嘶鸣。
安藤义成脸色变了。
对方只是将手按在那里,护院阵法便已经开始损毁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光明会,维克托。”维克托目光越过安藤义成,落向前厅。
北条宗政从厅中走出,手里已经多了一只青铜铃。
听见光明会三个字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从门外的武装人员身上扫过,重新落回维克托脸上。
“你们是为玄洋会来的?”
“玄洋会?哼这种级别的小势力,我们光明会还没那么在意,这本来是准备对付龙国那个超凡修炼者陈玄的阵仗,既然他现在还没从秘境出来,那就只能先请你们代为享受一番了?”维克托冷笑说完,掌下黑焰继续向光幕深处渗去。
两侧院墙外也升起了黑光,沿着阵法外缘压来。青色光幕被三股力量扯得变了形,细小裂痕不断延伸,负责守阵的几名供奉脸上渐渐失去血色。
北条宗政握紧铜铃,术力灌入其中。
清越铃声传开,院中几名供奉同时结印。青烟从脚下阵纹中涌出,凝成一尊披甲鬼将,双臂向上一托,抵住了正在下沉的光幕。
鬼将膝盖弯曲,脚下石砖被踩得碎裂,随后仰头发出一声低吼,将光幕重新撑起少许。
北条宗政盯着门外,声音沉了下来:“东和会与陈玄只是交易往来,并非盟友!”
“哼,你以为撇清关系,你们就没事了?玄洋会确实不值得我们来,但我们既然已经来都来了,那就不介意再建立一个新的玄洋会,正好你们帮我们省了不少功夫统一了大和盟和玄洋会的势力,拿下了你们,我们将获得一个直接覆盖全倭国的玄洋会,何乐而不为呢!”维克托笑着说完,掌心的黑焰陡然又浓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