驰屿并没有真的睡着。
安分下来是因为脑袋昏昏的,抱着自己的人香香的。
稍微清醒一点后,不知道怎么面对,就干脆装睡。
身边的人好一会儿没有动静,却又没有离开。
那点馨香似有若无的在鼻尖萦绕,驰屿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眼缝。
就看到雌性拿着石匕在心口嚯嚯。
驰屿立马不装了,一把握住南冕的手腕,不可置信道:“你做什么?”
南冕视线下移,看向他的心口。
驰屿顺着她的目光低头,看到胸口处的印记,脑子“嗡”得一声。
南冕解释:“这是个意外,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,我可以现在就给你解契。”
什么都没有发生?
驰屿心脏抽动了一下,有些委屈地看着南冕。
亲了他,抱了他,也叫什么都没有发生?
南冕见他这副仿佛吃了亏的样子,不乐意了。
她又不知道精神力会这样。
而且都说了给他解契的,干嘛一副看负心雌的表情。
南冕无语,将石匕收回去,女土匪一样道:
“我就亲你了,怎么了?你敢说你不喜欢?”
笨狼崽子,亲人都不会,每次跟要吃人一样,她都没跟他收课费。
驰屿的耳朵忽闪了一下,肉眼可见地爬上粉红。
南冕没等到他的质问,只听他小声开口:“那是什么?”
南冕没好气儿:“什么什么?不认得契印?”
驰屿伸出手指,又戳了下她的额头。
“哦,这个啊,”
南冕被他戳得有点痒,伸手搓了搓:“你就当是我的兽能吧。”
驰屿睁大了眼。
怎么可能?!
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雌性有兽能。
南冕猜到他在想什么,又不打算解释,就瞎坎:
“大概这就是兽神的眷顾。”
看到驰屿惊诧又恍然的样子,突然觉得兽神真好用。
南冕重新拿出石匕,再次被驰屿阻止。
只见他红着脸温吞道:
“其实,也不着急,我们一起出行,有这样的联系......方便些。”
南冕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但她还是补充道:“你想解契,随时都可以。”
驰屿没有回答,只是看向南冕心口处的雪豹印记。
那是她的第一兽夫。
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?对她好吗?她……喜欢吗?
注意到驰屿的视线,南冕以为他在找自己的契印,边起身边说道:
“你的在这儿,还挺好看的,等你以后解了契,我就在这儿再画一个。”
看着在眼前展示的腰身,驰屿心里莫名一阵悸动。
她喜欢自己的契印。
就算没有了,她也要画一个上去。
见南冕要走,他起身跟了上去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明天,折腾这么久,先好好睡一觉。”
南冕推开木屋的门,狼崽亦步亦趋地跟进来。
她眉毛一挑:“怎么,你要跟我一起睡?”
驰屿这才回神,慌不择路地离开。
这一觉睡了个自然醒,四人继续取经。
对于驰屿身上多了契印这件事,另外两人都表现出一副不意外的样子。
他们并不知道,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重赭就带人寻到了豺族部落。
豺兽人听闻是兽王族的人,连多余的一点心思都不敢有,只顾着点头哈腰。
重赭在最大的木屋歇下,没一会儿,他突然睁开眼睛。
一阵“嘶嘶”声在角落响起,随后幻化成雄性兽人的模样,竟然是之前的九尊侍。
重赭坐起,声音威严冷冽:“说。”
九尊侍匍匐:“二尊侍,狼后自尽,狼王迅野狂化,杀了我们很多兽人,狼族一部分兽人逃离,迅野之子.....下落不明。”
重赭微一抬眼,九尊侍的身体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压得更低。
九尊侍惶恐,却不得不继续说下去:“我们的人看到二公主和狼王部落的兽人在一起。”
“二公主?”
片刻后,九尊侍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。
“找到二公主后,将她和她的兽夫就地杀了吧,雌尊问起,就说二公主在野外遇害,那只老鼠找到了吗?”
“部落那边的消息是,还没有。”
“抓紧找到,一并杀了。”
“是。”
九尊侍答完,却不见轻松,心一横,闭眼开口:“二尊侍,还有一事,迅野.......没有兽丹。”
这句话说完,身上的压力猛如千斤坠,只压得九尊侍吐了血。
重赭的声音依旧沉稳:“狼王那样的人物,不可能没有兽丹,丢了,还是私藏了?”
九尊侍忍着肺腑的疼痛,整个跪在地上:
“二尊侍,这么重要的东西,我不敢私藏,迅野狂化的时候我着急闪身,再回去的时候,并没有发现兽丹。”
“那就是丢了。”
重赭的眉间隐隐露出不耐:“去找,找不到,剥了皮来见我。”
“......是。”
九尊侍离开后,重赭维持着原来的动作,手指轻轻点在木桌上。
每点一下,木屋后方都会传来惨叫声。
等那声音微弱到一定程度,重赭才开口:“来人。”
关节尽断的豺兽人被拖到重赭面前。
重赭没有质问他为什么偷听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问道:
“我们找两个雌性,一个是白虎兽人,一个是白鼬兽人,她们关系不太好,有可能在一起,也有可能是分开的,哦对了,那个白虎兽人有些痴傻。”
这个豺兽人,就是向南冕她们谄媚的那一位。
他听说兽王族来是为了找人,就过来听墙角,想看看能不能从中得点好处。
却没想到,让他听到这么石破天惊的事,还遭了这样的罪。
重赭说的兽型跟之前几位对上了,但那两位雌性看上去不像关系不好,而且......
那白虎哪儿有痴傻的样子。
但此刻,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苟延残喘道:“是有这么两位雌性,但不知道是不是您要找的。”
旁边的人呵斥:“只管说你知道的,是不是尊侍自会判断!”
“是...是......一位白虎雌性,一位白鼬雌性,除了她们还有一个雄性猞猁兽人,一个雄性狼兽人,他们关系看起来都很好,那位白虎雌性也并不痴傻......”
最后一句话一出,重赭眯起了眼睛,从床上起来,走到豺兽人面前:
“那位白虎雌性,叫什么?”
豺兽人嘴角止不住地流出血:“听旁边那个白鼬雌性叫她,南绵。”
重赭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波动,但整个木屋的寒意,更甚了。
“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“西...西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