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渭熊杀气腾腾地来到李逍遥的院子。
她一脚踢开房门,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。
她冷哼一声,只好气鼓鼓地抱剑站在门外等待。
没过多久,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徐渭熊抬头看去。
只见一个丰神俊朗、气质出尘的男子正缓步走来。
这男子的容貌和气质,竟让她微微有些失神。
徐渭熊很快回过神,冷着脸盯着对方。
“你就是李逍遥?”
李逍遥刚从鱼幼薇那边回来,看着堵在门口的佩剑女子,微微愕然。
“是我。”
话音刚落,徐渭熊便直接拔剑出手了。
她身形如燕,剑锋带着凌厉的风声,直刺李逍遥的面门。
李逍遥暗暗心惊。
好一个刁蛮的女人。
敢在北凉王府这么任性妄为,一言不合就拔剑伤人。
怕是只有徐骁的几个儿女才敢这么做。
眼前这女子的身份呼之欲出。
北凉二郡主,徐渭熊。
李逍遥面对刺来的长剑,不闪不避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他现在可是陆地神仙境,徐渭熊的剑速在他眼里简直比蜗牛还慢。
他随手伸出两根手指,稳稳夹住了剑锋。
徐渭熊脸色大变,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抽回长剑,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。
李逍遥顺势一扯,同时身体微微一侧。
徐渭熊重心不稳,整个人直接扑向了李逍遥。
李逍遥眼疾手快,猿臂一舒,稳稳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。
此时两人的姿势显得格外暧昧。
徐渭熊几乎是半躺在李逍遥的怀里,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。
李逍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说,为什么要对我出手?”
徐渭熊满脸通红,拼命挣扎,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。
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李逍遥。
“你只是个算命的,根本没有资格当徐凤年的大哥!”
李逍遥心道,一回来就这么关心徐凤年的名声,果然是那位护弟狂魔徐渭熊。
他看着徐渭熊那张俏丽却充满怒意的脸,微微一笑。
“是徐凤年非要让我当大哥的,我可没有求他。”
“如果你有意见,去劝徐凤年就行,我反正没意见。”
徐渭熊怒视着他。
“肯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骗了我弟!”
李逍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随手放开了她。
徐渭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赶紧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。
李逍遥淡淡地看着她。
“徐骁对此事都没有任何意见。”
“你就算不同意,又有什么用?”
徐渭熊闻言一愣。
她仔细一想,是啊,这么大的事情,爹肯定早就知道了。
如果这个李逍遥真有问题,爹怎么可能不出手阻拦?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徐骁带着几名护卫匆匆赶来。
他一进院子,就沉下脸对徐渭熊呵斥。
“渭熊,不得对李先生无礼!”
徐渭熊还想争辩。
“爹,他……”
徐骁严厉地瞪了她一眼,打断了她的话。
随后他转过头,换上一副笑脸对李逍遥赔不是。
“李先生,实在是对不住,打扰你清修了。”
“我这就带小女离开,回头定会好好教训她。”
李逍遥微笑着点了点头,没有追究。
“王爷言重了,二郡主也是关心世子。”
徐骁再次拱了拱手,硬拉着满脸不服气的徐渭熊离开了院子。
离开李逍遥的住处后。
徐骁松开了徐渭熊的手臂,脸上的严厉化作了凝重。
“渭熊,李逍遥乃是当世大才。”
“爹不仅不反对他做凤年的大哥,爹还想把你嫁给他。”
“只有这样,才能把他彻底绑定在北凉的船上。”
徐渭熊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父亲。
“爹,你没开玩笑吧?”
“就算他武功不错,但也没你说的这么好吧?”
徐骁叹了口气,目光深邃地看向李逍遥院子的方向。
“李先生的能力和底蕴,又岂是你现在能想象的?”
“他能做凤年的大哥,那是凤年前世修来的福气,也是我们北凉的造化。”
徐渭熊听着父亲这般极高的评价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父亲一生戎马,阅人无数,能让他如此推崇的人屈指可数。
她回想起刚才交手的情景。
李逍遥那深不可测的实力,还有那风神俊朗、从容不迫的模样,悄然在她脑海中定格。
“原来是我误会他了。”
徐渭熊低声喃喃自语。
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,心跳也莫名地快了几分。
刚才被他揽在怀里的那种阳刚气息,似乎还萦绕在鼻尖。
一向自视甚高、对天下男子都不屑一顾的徐渭熊,心中第一次泛起了异样的涟漪。
李逍遥那张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俊美脸庞,仿佛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底。
她甚至开始隐隐期待,如果爹真的把她许配给李逍遥,似乎也不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。
……
下午,徐凤年练刀结束后。
李逍遥、徐凤年、楚狂奴三人围着一个小火炉,正在院中煮酒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一股冰冷、锋锐到极致的刀意,毫无征兆地从听潮亭的方向爆发!
那股刀意仿佛来自九幽,带着冻结灵魂的酷寒,瞬间席卷了整个后院。
王府内,无数巡逻护卫和下人,齐齐打了个哆嗦,感觉像被人扒光了扔进冰窟窿,一股发自灵魂的恐惧让他们手脚冰凉,下意识地绕开听潮亭。
院中,正端起酒杯,准备吹嘘当年勇的楚狂奴,脸色瞬间变了!
“咔嚓!”
他手一抖,那只厚实的陶土酒杯,竟被他失控的内力生生捏爆!
酒水混着碎片从指缝间滑落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骇然地望向听潮阁的方向。
身为一品刀道大家,他对刀意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百倍!
他能清晰感觉到,那股刀意里,是何等恐怖的境界!
圆融、决绝、毁灭!
纯粹到了极致的杀戮之意,仿佛世间万物,皆可一刀斩之!
那股刀意,甚至让他这位指玄境高手,都感到了一丝灵魂上的悸动和……自愧不如!
“这……这是谁?!”
楚狂奴声音干涩,人有点麻。
“这股刀意,比老子的狂刀还纯粹!还霸道!
一个李逍遥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,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刀意通神的刀客……
这北凉王府人均怪物吗?!”
他猛地转头,看向依旧气定神闲、慢悠悠喝酒的李逍遥,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与询问。
李逍遥放下酒杯,感受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决绝刀意,笑了。
是她。
南宫仆射。
看来,她闭关结束了。
这股刀意,比初见时强了十倍不止。
想必是《六停心法》大成,甚至被她推演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。
李逍遥心中暗道:她出关了,我应该第一时间去见她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,对还在懵圈的楚狂奴笑道:
“这是我一个朋友,前辈稍坐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