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素也算看出来了，他在经商方面可能差点意思，但祸害社会绝对一流水准。
好在这里是美利坚！
属实专业对口！
……
库克郡地检署，办公室内。
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着，暖气烧得很旺，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醇香。
真是国情不一样，无论是政客，还是医生，办公室里总会备着点酒水，闲着没事就开两瓶。
此刻。
壁挂电视机上正循环播放着法院的现场录像，彼得·弗洛里克被十几家媒体堵得举步维艰，而旁边的滚动字幕，赫然写着一串大字。
“杜佩奇豪门弑主案重大转折，检方指控被全盘驳回！”
“不错！真不错！”
理查森端着高脚杯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：“彼得那张脸，看上去有点黑啊！”
凯特斯通也是满面春风，“是啊女士！这样的录像不管看几次，都很有喜感！尤其是记者的提问，弗洛里克检察官，您是否为了赶选战政绩，而进行草率起诉？听说您的调查方向，又转向了死者的妻子艾琳？”
“哈哈哈！笑死我了！”
“这下彼得算是丢了个大脸，尤其是大统领降落前不久，正是要露脸的关键节点，某人把屁股蛋子给露出来了！”
理查森若有若无的看着凯特。
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小秘书，平常总是一股文青的说话风格，现在彻底被罗素传染喽！
啧！
“不知道罗素跟查尔兹的谈判，进展到什么地步了？”理查森又切入下一个话题，“查尔兹也算是杜佩奇郡的司法二把手，浸淫政坛多年的老资历，别给那小子套进去！”
“不会的，女士！罗素贼的一批，他啥时候吃过亏？能不把别人气死，都算善良人格的超常发挥了！”凯特替罗素辩解了一句。
但无论怎么看，都不像是替他说话，反倒像是变相的抵损。
“哎，你不懂！他再怎么精明，也才二十多岁，正是年轻气盛的阶段！格伦·查尔兹说到底，资历比起我都只差一线，他总不能像忽悠豪门千金那样，去忽悠格伦·查尔兹吧？”
说到豪门千金，理查森又有些忧愁，“凯特，这周末你陪我去趟高尔夫庄园，我物色了两个北岸商会董事的独生女，家世清白，生意铺向全国，是真正的底蕴贵商！”
“把罗素也叫过来，找机会安排他们见一面。”
“必须把这小子套在芝加哥，他不是喜欢钱吗？那两个富商有钱的不像话！”
凯特一阵无语，人家曼哈顿的老岳父家，祖上出过参议员，家族现在还有人从政，甚至可能再更进一步……富商这种生物……
不一定能入罗素现在的眼。
这小子野心大着呢！
凯特正想开口，实木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，罗素连个敲门、或者通报都没有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，风衣解下来搭在手肘上，将领带扯歪。
目光有神的盯着屋中的两人。
整个库克郡的地检署，敢这么走进理查森办公室的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！
“放肆，小罗！你现在连敲门都不会了！”凯特叉着腰就走了过来，脸上没有半分嗔怪，全是揶揄的淡笑。
前恭而后倨，你现在牛逼了啊！
理查森也佯装发怒，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的笑容，AK都压不住。
自己的好儿……好下属回来了！
她刚才要说什么来着？算了，不重要！
“罗素，你越发不懂规矩了，我看该把你丢进局子里，好生关上他一年半载！”理查森也补了一句。
罗素一脸嚣张，眉毛都快从眼眶上方飞走了，“还敲什么门？你们两个得把我供起来！凯特，过来给我擦皮鞋！顺便按一下腿，再炒俩下酒菜，我跟女士坐着吃！”
“哎呦！燥起来了！”凯特·斯通满脸不可思议。
却见罗素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随手端起理查森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威士忌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舒坦地吐了口气。
两个女人愣愣的看着他。
“你搞定查尔兹了？”凯特撸起袖子，悄悄靠近。
“何止是搞定……他就差跪下来唱颂诗了！”
罗素一个闪身步，背后就像长了眼睛，将凯特的扑击躲了过去。
随后将公文包里的东西，全都甩了出来。
“啪！！”
照片、罪证七零八落，散在桌子上，其中一张‘浪里白条’的相片，刚好甩到了理查森面前，那画面简直不堪入目。
理查森皱起眉头：“这是什么？照片上的人，怎么看上去像彼得·弗洛里克呢？”
老baby不敢置信。
她甚至伸手搓了搓相片。
“因为就是彼得·弗洛里克，女士们，打开剩下的东西，仔细看看吧！你们就是不懂查尔兹的基本原理，那家伙妥妥一个脑后生反骨的主！”
罗素仰躺到沙发上，两条腿交叠搭在桌面上，朝凯特·斯通打响指。
“来吧，凯特！还等什么呢？”
“再倒杯白兰地！”
“然后给我擦皮鞋、捶腿，再炒俩菜去！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好！”
凯特跟没听一样，有些疑惑地上前一步，伸手打开另一个档案袋。
从里面滑出来的是厚厚的一沓文件，最上方赫然是关于彼得的录音，以及一份盖着红色保密公章的机密调卷复本。
她才刚打开录音开关，里面的声音，就让两个女人如遭雷击。
……
“……彼得……我跟你的妻子比起来，到底谁更……咳咳！”
“彼得……说啊！你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吧……”
“……鞭子？可以哦！快尽情鞭挞你的小碧……”
……
我靠！
凯特脑袋像发条机关似的，一卡一卡的转向罗素，嘴巴张大到能塞进去一颗鸡蛋。
连理查森都一脸愕然。
“不是……彼得的家庭宣传，跟妻子的关系不是很好的吗？这……这是在招妓吧！”
说妓不说……，文明你我他！（当然英文没这个谐音梗）
凯特关掉录音，不敢再听下去。
她随后又看向录音下面的文件，结果这次连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法……酸萝卜……我的老天！”
“怎么了，大惊小怪的！难道除了录音设备，还有更重量级的玩意儿？”理查森戴上老花镜，手指头有点抖，看着助理的表情，不由得探手去取那叠材料。
然而，仅仅看了不到十秒钟。
理查森的嘴巴也张得老大。
“千禧公园……高级安全庇护所申请表，由彼得·弗洛里克亲笔签署！”
“大芝加哥司法关怀基金会……离岸注资流水……涉案金额：七千万？”
“安德鲁·沃恩杜佩奇金融欺诈案《免予起诉协议》，原件副署调卷号！”
还特么是原件？你是把查尔兹撅了，还是被查尔兹撅了？
这东西都能搞到手？
牺牲怕不是有点大啊！
理查森注意观察罗素的神情和姿态，不像是被动的那一方，那也就是说……
嘶！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