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杰瑞,你说无邪会被关在哪儿呢?”
自从鹿笙进入这条走廊以后,就听不到其他声音了。
走廊两边的房间都是紧闭着,她一间一间试过去根本打不开,也没有见到有人从房间里出来。
在上一层能听到的人声和走动的声音也没有了。
“杰瑞,我们俩不会成了瓮中捉鳖的那个老鳖吧?”
杰瑞一脸嫌弃,表示自己是老鼠拒绝别人给它换个物种。
“无邪,你在吗?”
“无邪~在就叫一声。”
不会他们来晚了,已经被切片了吧。
鹿笙想象中无邪应该被关在那种墙上掏一个洞,前面嵌进栅栏的那种黑铁牢里。
也有可能是那种地上掏一个洞,里面盛半池子水,然后把人的双手用铁链锁住吊下去。
只要是被困住的人想睡觉,就直接放下锁链,把人泡进水里清醒。
还可以在里面放些毒虫啊,毒药什么的,或者说把人抽一顿,然后在水里撒上辣椒面和盐。
杰瑞按照鹿笙的描述想象了一下。
……
它想象不出来,感觉有点过于血腥了。
“应该不会,看这地方也不像是汪家社的监牢,顶多是被软禁了。”
鹿笙和杰瑞一边走一边说话,说着说着不害怕了,腿也有劲了。
直到走到走廊的尽头,前方是一左一右两个岔路口,相比于主廊道更惨,连个灯都没有。
左边还是右边,这是一个玄学问题。
鹿笙决定用玄学的方法来解答。
抛硬币。
“杰瑞,你有硬币吗?”
杰瑞摇摇头,还特地掏了掏兜,干净得什么也没有。
鹿笙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了,连她心爱的小斧头也没留下。
兜比脸干净说的就是他们俩。
杰瑞突然跳下来站在走廊中间,然后捂上自己的眼睛开始点兵点将。
最后睁开眼睛选择了左边走廊。
鹿笙无条件信任了杰瑞的选择,完全没有觉得靠这种方法来选路走有什么不对。
左边的走廊同样是两边有很多房间,但是都是被锁上。
鹿笙和杰瑞特意把脸贴到门上去听,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尽头,尽头只有一扇门,但是看起来跟其他的都不太一样。
那扇门不仅比其他门宽,而且要高许多,连材质用的都是金属,看起来厚度也很可观。
杰瑞戴上格子贝雷帽和格子小斗篷,化身福尔摩斯.瑞,手里拿着放大镜,开始沿着门缝一点一点寻找线索。
“嗯,侦探直觉告诉我,无邪一定在后面。”
刚好杰瑞也在门缝最边缘处找到了一根头发。
它用镊子小心地夹起头发举到放大镜下面。
毛发乌黑,细软卷长,长度也比较短,非常符合无邪的头发特征。
确定无邪在里面,鹿笙掏出马克笔如法炮制地在墙上画了一扇门。
当她的手碰到平滑的门把手时,圆头把手从平面变成了立体的,轻轻一扭门就开了。
杰瑞也有样学样,拿出笔在下面开了一个小门。
一人一鼠大摇大摆地走进去。
第一眼。
好大的房间。
第二眼,
“好生俊俏的人!”
床上的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看见来人的那一刻就拼命挣扎,嘴里被堵着还呜呜叫个不停。
鹿笙定睛一看,巧了吗不是,里面躺着的就是无邪。
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小黑屋处。
无邪就在房间靠墙那一侧的一张床上,穿着条纹病号服,四肢被牢牢地绑在床的四角,嘴里还塞着一条白布。
看得出来已经被绑了很久。
鹿笙走到床边,也不说帮无邪松绑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。
无邪不时地看向自己被绑住的手脚,又看看鹿笙,让她赶紧帮忙。
他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。
可鹿笙就跟完全没看到一样,只是冷冷的盯着他。
无邪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。
鹿笙的眼神冰冷,漠然,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。
无邪见过这种眼神,在那群做长生实验的疯子手里,哪怕手术刀上滑落的是同类的鲜血,耳边响起的是同类的惨嚎,也不会让他们手上犹豫半分或者多看两眼。
无邪慌了,汪家那群人不会是趁着这段时间给孩子洗脑了吧?
该死的,偏偏他还说不了话。
“唔唔唔…”(翻译:笙笙,你还好吗?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?)
无邪还拼命地蛄蛹着想拉住鹿笙垂在两侧的手,眼睛还在她的身上扫视,想看看小姑娘有没有受到伤害。
“别玩了,再晚都玩脱了。”
003一脸无语的看着空间里的鹿笙。
“可是无邪的表情真的好有意思,再说谁让他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带进汪家的。”
其实鹿笙只是玩心大起,想要吓吓无邪。
所以灵魂出窍来到了003的空间,现在外面的只是一副躯壳,当然是冷酷无情像个人机了。
“好好,我走,别催了。
把东西给我。对了,别忘了帮我把房间的那些小玩意儿屏蔽掉。”
她英勇无畏的逃亡过程可以放出来供大家观摩欣赏,但是和无邪的谈话暂时需要保密,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。
现实中,无邪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废一条手,先把自己放出来。
实在是鹿笙的情况太吓人了。
下一秒,“被洗脑”的鹿笙活过来了,原本僵硬死板的表情也瞬间注入了灵感变得生动。
无邪还没反应过来,鹿笙就对着绑住他的绳子手脚齐上阵。
咔嚓两声,绳子应声而断。
嘴里的白布被拿出来,无邪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了两声,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胸腔里的那股憋闷才缓过来。
“无邪,你没事吧,我真担心死你了。”
鹿笙立马上前对他来了一个爱的拥抱。
手臂紧紧勒住无邪的腰,差点让他刚缓过来的气再次堵在气管里。
小姑娘的担心稍微有点沉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