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解家的书房还亮着灯光。
“还没找到?”
谢雨臣坐在宽大的椅子上,手指轻叩桌面,他的耐心快要告罄。
“抱歉老板,我跟丢了。”
解二站在书桌前低着头,他也没想到然后那个年轻男生竟然有这么强的反侦察意识,三两下就把他甩掉了。
直到走出一段路,他才发现自己失去了对方的踪迹。
“老板那个人绝对有问题。”
普通学生是没有这个本事的,除非是特意训练过,天生的也在极少数。
“我怀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谢雨臣打断了他。
解二算是他的心腹,能力有多少他还是知道。
能在解二的眼皮子底下溜走,对方一定不容小觑,很明显就是利用感情作为借口,故意接近笙笙的。
谢雨臣双手交拢,大拇指无意中来回搓着虎口。
他在思考该怎么跟笙笙开口,好不容易交的朋友结果是别有用心,谢雨臣担心会打击到她的自信心。
“明天你去找茶馆的掌柜,问那个人的样貌特征或者有没有留下名字。”
“是。”
卧室里,本该熟睡的鹿笙却悄悄睁开了眼睛。
四周静悄悄的,黑的伸手不见五指。
汤姆已经睡得打起了小呼噜,杰瑞因为她的动作翻了个身又接着睡去。
鹿笙悄悄下床来到沙发上,她把腿也蜷缩起来,整个人陷进沙发里。
“三哥,你在吗?”
“在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客厅,在地板上画出一片银白,边缘恰好停在鹿笙的脚边。
她坐在黑暗里看着照进来的月光。
“我觉得无邪今天的异常应该是有其他目的,他虽然是混蛋,还有点变态,还会算计,还喜欢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。
但是,他不是那些恶心的畜生。”
说着她眼中还有几分困惑。
当时鹿笙太震惊了没有过多的去思考,现在细细想来,他的行为处处透着怪异。
明明手上做着那种事,眼里却平静的看不出丝毫欲望。
“他的行为更偏向于表演型,像是要表现给什么人看。”
鹿笙想的头痛,忍不住捶了两下脑袋。
看来她是倔脾气又上来了,恐怕不想明白不会去睡。
“你把解三忘了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“对呀,我怎么忘了当时的窗子是临街,而且还在二楼,无邪肯定会看到我和解三往这边走。”
无邪重生回来不可能不认识解三,所以他一定猜到自己谢雨臣有关系。
所以是为了试探我才表现出那副色眯眯的模样?
他图什么?
想起突然出现的谢雨臣,鹿笙的问题似乎有了答案。
“谢雨臣当时在谈生意,就在你们隔壁的隔壁,而且两个房间的窗户是相对的。”
“而且我去的时候无邪已经到了。”
鹿笙顺着003的话往下说。
“三哥,舅舅什么时候到的?”
按理来说这个问题已经在违规的边缘来回徘徊了。
要不是为了让0537赶紧去睡觉,003才不会说这么多。
“两人前后脚,无邪要稍早一会。”
“他就是让谢雨臣看到的。”
鹿笙和003异口同声的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鹿笙一锤手心,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理解了一切。
“因为他这辈子变成了个m,不挨两下打就心里难受,所以他是故意讨打的。”
刚说完她就挨打了。
“哎呦,三哥,你怎么下手这么狠。”
003恨铁不成钢,0537平时到底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,他真该跟世界意识申请下纠正修正者的思想问题。
“开个玩笑,怎么还当真了。”
鹿笙笑嘻嘻的,脸上是捉弄到三哥的得意。
“放心,我已经理清了。
三哥你就等着看吧,不出两天,无邪必会上门。”
其实不用等两天后,第二天鹿笙上学后,无邪就登门了。
门口的人来报时,谢雨臣正在批复文件。
“汤姆,放下那个茶壶。”
谢雨臣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一边手不停,一边警告后面偷偷摸摸的汤姆。
“那个瓷瓶也不能拿。”
汤姆又轻轻放下手里的摆件,琢磨了一圈又盯上了架子上的雕花笔筒。
“这个也不行。”
汤姆只好垂头丧气的出去。
谢雨臣头也不抬地说:“刘伯,给它找个渔网或者什么盛水的容器都行。”
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汤姆肯定是又要嚯嚯鱼塘去了。
幸好谢雨臣提前把鱼塘里的名贵鱼种换成了普通的小金鱼。
汤姆欢天喜地地跟着管家出去拿渔网了。
解二进来时刚好撞上汤姆,他急忙侧身让猫先过。
在解家的这段日子,他算是充分认识到这只猫的威力了,现在见了汤姆都是绕道走。
“老板,吴家小三爷来了。”
“无邪?他来干什么?”
说起来,无邪还是谢雨臣的发小,小时候还一块儿拜年来着。
只不过后来家里人死的死,走的走。他被迫当上少东家,没有了童年和玩耍的时光。
两人也没有再见过面。
这个时候不声不响的突然上门……
“请他去前厅,我稍后过去。”
无邪被人引着坐下,然后上了茶。
他打量着周围心里还在啧啧赞叹。
不愧是小花,财大气粗。
马上三叔就要玩失踪,下一个西沙副本就要开启。
无邪觉得不能再等了,思来想去,他觉得小花才是目前最有条件也最有可能相信他的人。
所以才马不停蹄的上门。
“无邪?”门口的青年一如记忆里那般内敛而不失锋芒。
“小花……”
无邪嗫嚅两句吐出儿时的称呼。
“是我,真是好久不见。”
说实话,谢雨臣对儿时的这位玩伴一直印象都很好,能再见到他还挺惊喜的。
两人简单的寒暄后,谢雨臣率先进入了主题,“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事吧?”
“嗯。”
无邪摩挲着杯壁,心里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“小花,你相信重生吗?”
?啥玩意儿?
发小多年不见去精神病院深造了吗?
话匣子一打开,无邪跟竹筒倒豆子一样,把前世的情景大概说了一遍。
但是特意隐去了真假三叔的事,这些冲击力太大,现在还不方便说。
谢雨臣沉思许久,最后看着无邪提出一个问题。
“你确定自己是重生了,而不是受到某种刺激编织了一段莫须有的记忆?”
“如果让我相信你,你必须拿出证据。”
“我确定,无比肯定。”
无邪急切地想证明自己。有什么证据能佐证自己的话吗?
对了,找不同就好了。
跟前世相比,目前最大的变数就是那个叫鹿笙的小姑娘。
无邪从包里拿出上一次下地时他拍摄的鹿笙的照片。
他把照片递给谢雨臣。
“就是她,我的记忆里上辈子去鲁王宫的队伍里根本没有这个女孩,她是突然出现的而且跟里面一个高手的关系匪浅。”
“我怀疑她是暗处的那个组织派来的,只是她演的太好了,我还没有找到证据。”
无邪自顾自的说着,丝毫没有注意到谢雨臣的脸越来越黑。
“不过我已经有办法了。”
“哦,说来听听。”
“当然是暂时牺牲一下我的色相,没想到对方派来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,对这方面啥也不懂,这招就贼好用,我昨天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”
谢雨臣的笑容缓缓消失,嘴角拉成一条平直线。
“所以,你用这个方法对付一个未成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