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安。”卡洛琳夫人恢复了贵族的优雅,走上前试探道,“请问林先生在里面吗?”
“在的,夫人。”贝蒂微微躬身,领口泄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,“主人正在给其他客人诊疗。麻烦您先拿好号码牌,去里面的房间稍候片刻。”
“号码牌?”
卡洛琳夫人满头雾水地接过贝蒂递来的纸片,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着硕大的阿拉伯数字“76”。
带着满心疑惑,她按照女仆的指引,推开了旁边休息室的雕花木门。
脚刚踏进屋,卡洛琳夫人瞬间石化,整张脸僵硬得仿佛戴了面具。
休息室里根本不是她想象的空无一人!
入眼之处,沙发上、椅子上,密密麻麻坐满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妇!
更要命的是,由于雾都顶层圈子总共就巴掌大,屋里这几十号人,她全认识!
“哎呀,这不是卡洛琳吗?”
角落里,一个穿着紧身胸衣、挤出夸张事业线的贵妇熟络地挥了挥手,“快来快来,坐我这儿。”
“珍妮特?”
卡洛琳夫人嘴角疯狂抽搐,硬着头皮走过去,声音干涩,“你……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?”
珍妮特眼神瞬间飘忽不定,用扇子掩着半边脸,干咳两声:“咳咳……还能干嘛,当然是跟你为了同一件事来的呀。”
卡洛琳夫人倒吸一口凉气,美眸圆睁,心里翻起惊涛骇浪。
我的天!
难不成……这满屋子的名门贵妇,全都是排队来找林大夫看那种难以启齿的妇科病的?!
珍妮特平时温柔贤惠,跟丈夫感情好得很,怎么会染上……卡洛琳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进肚子里。
这种脏病,大家心照不宣,谁好意思直接捅破窗户纸?
“妇科隐疾罢了。”旁边一位浓妆艳抹的贵妇赶紧打圆场,“林大夫早说过,女人到了一定岁数,身上总有些难言的毛病,算不得丢人现眼。”
“对对对,就是妇科隐疾。”
卡洛琳如释重负地连连点头。
“六十二号。”金发女仆贝蒂推门而入,声音娇柔,“请问哪位夫人拿着六十二号牌?”
“是我!”
珍妮特赶紧捏着纸条站起身。
跟着女仆来到隔壁,林泽正端坐在宽大的纯木办公桌后。
“夫人请坐。”林泽目光温和,语气平稳,“有何贵干?”
“林先生。”珍妮特满脸羞红,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,“我想打一针神药盘尼西林。”
“别急。”林泽稳如泰山,“先说说具体症状。”
珍妮特死死咬着红唇,声若蚊蝇:“您……您要亲自检查下面吗?”
“不必。”林泽摆手拒绝,“嘴上描述就行。”
珍妮特这才长舒一口气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就是……底下长了不少红斑,还溃烂了……”
“除了局部,还有别的地方长吗?”
“没了。”
“头一回得这种病?”
“对!”
珍妮特满眼期盼地疯狂点头。
林泽心底瞬间明了。
典型的梅毒初期,一针下去绝对药到病除。
……
送走了一脸感激的珍妮特,贝蒂凑上前,贴心地给杯子里续满红茶:“主人,隔壁还有十三个客人在等。您要不要稍微歇会儿?”
贝蒂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目前号码牌叫到了八十八号,意味着林泽一口气接诊了七十五个富婆。
哪怕平均每个人只花五分钟,加起来也熬了足足六个钟头!
她这个当女仆的还能中途找人换班透口气,可主人却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
“不歇。”林泽果断摇头,“叫下一个。”
开什么玩笑?
眼下可是争分夺秒的印钞时刻!
七十五个病人,一人掏一千,便是一笔高达七万五千英镑的惊天巨款!
一小时疯狂入账一万多英镑,去抢银行都没这么快!
财神爷排着队上赶着送钱,哪有往外推的道理?
要是为了偷懒把招牌砸了,简直是暴殄天物。
“遵命,主人。”
贝蒂乖巧地点头,扭着纤细的腰肢退了出去。
很快,七十六号卡洛琳夫人被领进门。
“日安,女士。”
林泽照旧扬起职业微笑。
“林先生,求您给我打一针盘尼西林。”
卡洛琳双手死死攥着裙摆,满脸急切。
“老规矩,先描述病情。”林泽靠在椅背上。
“这……”卡洛琳面露难色,咬牙说道,“我下面疼得厉害。”
“单纯的疼?”
林泽追问,“有没有红斑或者溃烂?”
“没有!”
“哦?”林泽眉头微挑,“是不是伴随着瘙痒和火烧一样的感觉?”
“对对对!”
卡洛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每天小便次数变多了?而且还会伴随刺痛?”
“没错!”
卡洛琳连声附和。
“有没有分泌物?什么颜色的?”林泽步步紧逼。
“白色的……”
卡洛琳脸色涨得通红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具体点。是带着鱼腥味的稀薄灰白,还是浓稠的凝乳白?”
“后一种……”卡洛琳紧张得呼吸急促,丰腴的身子微微发颤。
问得这么细,难道自己真的中招了?
“夫人。”林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语气轻松,“好消息是,你没染上花柳病。”
“真没得梅毒?”
卡洛琳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。
“一点普通的炎症罢了,小毛病。”
林泽话音刚落,忽然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犀利起来:“不过,夫人,你上一次来例假是什么时候?”
“啊?”卡洛琳愣住了,仔细一琢磨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“经您提醒,我这个月好像完全没来……”
“停经了?”林泽摸了摸下巴,抛出一记重磅炸弹,“我这有个消息,对你来说不知是福是祸。导致你发炎的罪魁祸首,很可能是……你怀孕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卡洛琳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叫,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,反应比刚才以为自己得了梅毒还要激烈百倍。
看着对方面如死灰的表情,林泽心底一阵好笑。
这贵族圈子,果然烂透了。
肚子里怀了不知生父是谁的野种,可比染上脏病要命得多。
“夫人,稳住。”
林泽随口喊了一声,“贝蒂!”
“在的,主人。”
门外候着的女仆立刻推门而入。
“带这位夫人去隔壁洗手间,用试纸测一下。”
林泽顺手拉开抽屉,甩出一根验孕棒递了过去。
这玩意儿怎么用,他早就手把手教过贝蒂了,甚至还在她惹火的娇躯上亲自实践过。
“明白。”贝蒂甜甜一笑,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贵妇,“夫人,请随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