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在七月出生,办满月酒那天,靳光蕴用钱围了个圈,把她放在中间。
这一圈钱外,是亲朋好友送来的满月礼。
小满宝宝躺在钱的海洋里,安静地睡着了。
温幸背靠着靳序,没忍住想起几年前在沪市,靳序门缝塞钱那一出。
“你当时塞钱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靳序看着熟睡的女儿,抬手圈住温幸的腰。
“我在求神拜佛,求他们保佑你一定要喜欢钱。”
温幸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笑声,“我现在也在求神拜佛,求他们保佑你一定要赚一辈子钱。”
毕竟,床上还躺着吞金兽呢。
小满是靳序给女儿取的小名,寓意也很简单。
大满则溢,小满则安。
人生不必太圆满,小满胜万全。
温幸轻轻坐在床边,摸了摸她肉嘟嘟的脸颊。
“小满,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窗外阳光正好,靳序勾起唇角。
“幸幸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。”
眼前的场景就像在做梦,美好到让他害怕醒来时,是十六岁的靳序躺在珠新区的卧室。
但这都是真的,他的皇帝赐予了他美好的一切。
“靳序,我们去吃饭吧,别让朋友们等太久。”
“好。”
小满的满月酒,又让大家聚在一起快快乐乐过了一天。
虽然都成为了没时间的大人,但这份情谊永远都不会断开。
时隔几年,简白依旧是靳序和江聿的恩师。
因为他把怎么伺候老婆孩子的网课,也一并传承给了二位。
江聿自从离开沪部回到蒙省,日子也是一天天好起来了。
他有大把的时间带孩子,对比之下,靳序的分离焦虑更严重了。
温幸也是罕见靳序朝九晚五,双休与节假日全都休完。
不仅如此,他办公桌上多了台显示器,只用来播放家里的监控。
住家阿姨为此表示,怎么走到哪都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。
温幸和阿姨聊天时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靳序,你现在就这个样子,以后小满上了幼儿园,你受得了吗?”
对面抱着小满逗她玩的靳序,感觉天塌了一下。
“她实在长得太快了,好像只要不看着她,她就背着我偷偷长大。”
靳序说得没错,因为温幸也有这种感觉。
小满刚出生时瘦瘦小小的,抱在怀里都不太好抱。
现在她下班开车到楼下,抬头便能看到靳序抱着小满站在落地窗前,朝她挥手。
有时候也会是她抱着女儿,握着小小的手臂朝靳序打招呼。
每当这种画面发生,他俩都会幸福到飞奔回家。
后来小满学会说话,日子就更快乐了。
因为小孩的语言系统非常奇妙,总是能描述出另一个世界。
温幸偶尔下班早的时候,会带她去儿童公园散步。
小满和朋友们玩沙子,温幸坐在旁边,一边和其他家长聊天,一边听她们对话。
“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小满头也不抬道:“他好像在鳄鱼集团当牛马。”
温幸没忍住笑了,小孩不会撒谎,但会胡说八道。
看来网上说没开智的小孩当狗养,也没说错。
没开智以前,小满宝宝确实像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。
温幸每天给小满播放同一集动画片,因为她没有会员,只能看第一集。
但小满依旧看得津津有味,直到快上幼儿园时,她突然开口问温幸。
“妈妈,下一集呢?”
坐在沙发上的靳序猛得看向小满,又突然转头看温幸。
“幸幸,小满转人工了。”
温幸:“……最近少和杨澄玩。”
曾经那个一本正经的靳特助去哪了?
难道当了鄂锋的总裁后,都会变抽象吗?
可是元铮也不这样啊……
直到某天程书言来京北出差,温幸去接他时,才发现元铮离抽象也不远了。
那天程书言蹲在路边,大雪纷飞,他举着手机神情崩溃。
“我画地为牢啊,元总。”
电话那头,元铮长叹一口气。
“和你工作像坐牢啊,书言。”
温幸彻底服了,看来当鄂锋总裁的必修课,是学会抽象。
程书言来家里吃了个饭,又给了小满两万块红包,便连夜回蒙省了。
靳序送他去机场,温幸抱着小满回房间,哄她睡觉。
“妈妈,你说什么是虚岁啊?”
温幸抿了下唇,感觉不太好解释。
“妈妈听说,好像是因为以前的生活条件很差,养活一个小孩不太容易。”
“所以长辈们就把孩子的年龄多算一岁,希望他们身体更健康。”
小满似懂非懂,“可是爸爸说,虚岁是因为有一年我只属于妈妈。”
温幸心里软软的,她亲了小满一口。
“睡吧宝宝,妈妈永远爱你。”
“好的,我也爱你,妈妈。”
温幸和靳序已经习惯了和小满常待在一起,以至于小满上幼儿园时,他俩没一个受得了的。
一家三口,只有一个人没哭。
那就是小满。
小满入园时,靳序车都没下,温幸强撑着把她交给老师。
她蹲下来和小满告别,“温颂小朋友,你要坚强,妈妈下了班就来接你。”
小满歪着头,“妈妈你怎么了,你怎么看起来苦苦的?”
温幸已经快忍不住了,她目送小满蹦蹦跳跳走进教室,视线开始模糊。
结果一上车发现靳序趴方向盘上了,她又没忍住笑了。
听到温幸上了车,靳序把脸埋进她怀里。
“幸幸,小满怎么长这么快啊?”
“不行我受不了了,我们把她带回家吧,能不能不上幼儿园了?”
温幸:“……”
真应该让小满来看看她亲爹,这都不是苦苦的了,这是黄连。
纯元梨花带雨哭了半个小时,才接受了未来五天都得这样过的事实。
幼儿园生活持续了三个月,温幸愣是没抢过靳序的接孩子速度。
她彻底不抢了,每天下班直奔超市,买菜给小满做晚餐。
京北的冬天比沪市冷许多,大雪飘起来和晋省差不多。
靳序路上堵车迟到了一会儿,导致小满宝宝是全班最后一个被接走的孩子。
小满乖乖坐在群山青的安全座椅上,声音软软的。
“爸爸你终于来了,他们都走了,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”
一句话,给老父亲干得差点边开车边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