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幸腿上放着蛋糕,她没有放在后座,怕遇到急刹车破坏了形状。
冰凉的手指在触碰到他的皮肤后,源源不断的暖意蔓延上来。
“对不起,靳序。”
“我没办法陪着你,我们提前过生日好不好?”
靳序是个成年人没错,他确实会理解她,但不代表她可以随便毁约。
车内光线不算昏暗,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。
靳序看过来的目光太过认真。
视线相撞,又错开。
像是在确认她真的提着蛋糕返回,要为他补上生日。
“为什么决定回来找我?”
“因为承诺就是承诺。”
温幸仰头靠近他。
在双唇即将触碰的前一秒,他忽然侧开脸。
声音自她耳边低低响起。
“幸幸,回家亲好不好?”
温幸脸有点烫。
红灯读秒即将结束,他应该是在顾虑这个。
“专心开车。”
她侧过脸看向窗外。
靳序说过靳光蕴在港城的房子有些小,但温幸并不觉得。
房子不算小,只是在乐丰公寓的对比下,显得布局紧凑些。
温幸换上一次性拖鞋,跟着他走进去。
刚把蛋糕放在餐桌上,背后立刻有人抱过来。
靳序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,一路下滑吻到肩膀。
一下一下。
很轻很痒。
她的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,刚从室外带进来的凉意,忽然被滚烫取代。
温幸抬手想推开他,却被他握住手腕。
只是握住右手还不够,连同左手腕一起被他锁在手心。
温幸两只手交叠,他的手很大,一只手便可以将她两条手腕摁在桌面上。
他轻轻触碰她的下巴,希望她配合侧过头来。
双唇相触。
那次在晋市,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车里,没有经验亲得磕磕绊绊。
温幸也只允许他亲一次,没给他第二次凑上来的机会。
这次他就像在心里预演过一遍,不愿意在车上蜻蜓点水般吻过。
温幸想推他,但手被摁在桌子上。
想后退,他一只手轻抬她的下巴。
想侧身,他整个人贴在她的背后。
恐怕靳特助整个回家的路上,都在脑子里预演该怎么亲她吧?
手腕处落下一点冰凉。
是靳序右手戴着的银镯子滑落下去,蹭过她的皮肤。
那一点冰凉让她身体颤抖。
“靳序,别这样……”
温幸艰难发音。
他听到了她的终止信号。
分开那一刻,一点湿意回落在唇上。
靳序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调整气息。
温幸胸膛剧烈起伏,她弓下身体,撑着桌子保持平衡。
这样被动的感觉一点都不好。
她抬手摁在他额头上,将他推开。
“你想体验一下这样被动的感觉吗?”
本来呼吸就不畅,还要被抬着下巴。
温幸一只手捂住脖颈。
脖子好酸。
回头一看,被她推开的靳序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。
听到她的话,反倒眼神更亮了。
“还有这种好事?”
“……吹你的蜡烛去吧!”
蛋糕没什么造型,毕竟是捡现成买得巧克力千层。
从苦到甜有九层。
温幸没要数字蜡烛,总觉得男人到三十还蛮尴尬的。
她随意插了一根点燃。
“你见过莲花蜡烛吗?”
“就是一点燃,那朵莲花会‘啪’一下盛开,然后唱生日快乐歌。”
温幸抬起头,靳序没看蛋糕,视线一直在她脸上。
“你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?”
他现在像亲美了还想再亲。
温幸抬手戳在他的眉心处。
“听着呢。”
靳序起身,将客厅灯关掉。
摇曳的烛光成为室内唯一的光芒。
呼吸间,焰色颤抖。
投射在靳序脸上的光也在颤抖。
他没有闭眼,没有双手合十。
“我的愿望是。”
“我们不会在一起。”
“不会结婚。”
“不会有未来。”
愿望说出来就会不灵,所以他一条条说了出来。
不虔诚的祈愿,上苍不会实现。
于是。
他们一定在一起。
一定结婚。
一定有未来。
温幸撑在桌子上的手臂倾斜,头也跟着微微歪过去。
“靳特助不要什么空子都去钻。”
“能实现我愿望的神就坐在我的面前。”
他吹灭蜡烛。
室内归于黑暗。
他却准确握住她的手指。
“我何必求上苍怜悯?”
他说得没错。
如果实现愿望就是神明。
此刻世界上只有她能成为他的神明。
靳序起身打开客厅灯,拔了蜡烛开始切蛋糕。
“想吃多少?”
马上就要到零点,吃甜食对身体来说确实是负担。
“你要是敢在我吃东西的时候亲我,我会给你一巴掌的。”
多年小说妹经验,导致温幸每次看到霸总往女主嘴上抹奶油,然后开始啃嘴子,啃完说真甜的剧情。
她就会用脚趾扣烂床单。
温幸这人多多少少有点洁癖,接吻在她看来就是交换口水。
没和靳序谈恋爱之前,她确实是向往精神交流,不想被男的啃嘴子。
奈何靳特助是不讲规矩的。
从上到下就写了四个字。
情到深处。
只能说和喜欢的人接吻,确实没那么生理不适。
靳序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突然笑了。
“我的年纪不太支撑得起想出那么多花样。”
也是。
男人一过二十五就五十二了。
温幸只让他切了一小块蛋糕。
她不是特别爱吃甜食,所以买了这种口感不会太甜的蛋糕。
靳序又是那种,吃不死就都能吃的性格。
他稍比她多吃些。
然后两个人一致决定去喝点水。
少爷这辈子吃的苦,应该都没最底层的巧克力苦。
连喝两杯水,温幸才觉得苦味散了。
她靠着墙,看着对面那三人宽的小露台,突然想起来乐丰公寓的大落地窗。
论房价,沪市在港城面前也得稍稍低头。
“你在港城大学本硕连读时,也住在这里吗?”
“不是,本科住宿一段时间后,才搬到这里的。”
“我和我妈相处时间很短,记事以来就不在她的身边。”
靳序牵着她的手,朝那个小房间走去。
“我在里面住了四年多。”
房门打开,整个面积不到他在乐丰公寓的主卧一半。
书桌书柜是连体的,床大概只有1. 3米宽。
除了这些,就是收纳柜。
小床上随意摆着一套衣服。
是他在鄂锋上班时穿着的西服。
看来他落地港城后,下一秒就是去换衣服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