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致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了。
我转身回我们包间。
唐小萌正扒着门缝往外看，我推门走了进去。
唐小萌问我，“怎么样？他们去哪儿了？”
“三楼，私密影院。”
“这么有情调，还去看电影。”
“恐怕不是看电影那么简单。”
“去影院不看电影干什么？”
“小孩别乱打听。”
唐小萌撇了撇嘴：“我也不小了，不懂你也可以教教我。”
“这玩意儿我可教不了你。”
赵北齐在旁边插话：“就是，正哥教不了，你要真想学，我倒是可以——”
唐小萌瞪了他一眼：“你闭嘴吧。”
正说着，唐小萌余光扫到门缝外面有人影晃了一下，她又趴回去看：“又出来一对了。也是一男一女，服务员跟着。往电梯那边走了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估计也是去三层。”
果然，过了十几分钟，第三对也出去了。也是服务员引着往电梯走。
赵北齐嘀咕了一句。“看来三楼今晚生意挺好。”
又过了十来分钟，欧阳川、王京花和那两个年轻助理一起走出来。四个人往电梯方向去了。
几分钟之后，保洁人员推着清洁车进了他们包间。
“看来是走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保洁都进去了，说明散场了。”
唐小萌也站直了身子，活动了一下膝盖：“盯了一个多小时，腿都麻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“这里继续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了，我们也走吧！”
我们三个出了包间，到前台结账。
前台把账单递过来，不到三个小时——1580元。
这比普通KTV贵不少。我们没单独点酒水，没叫陪侍，只用了包间和标配的酒水、果盘，这就一千五百多。
结完账出来，赵北齐还有点意犹未尽。
“正哥，你说他们这里陪侍得多少钱一小时？唱歌都这么贵。”
我看一眼赵北齐：“我哪知道，我又没来过。估计分档次吧！”
赵北齐点点头。“估计是，明星、网红、学生妹的价格肯定不一样。”
“小心被骗了，什么学生妹。估计都是冒充的，想以此提高身价骗你钱而已！”
“那骗不到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喜欢学生妹，我喜欢少妇。”
“滚一边去。”
唐小萌在土拨鼠培训了四天。
基本每天都会培训直播的套路。
除了第一天的榜一大哥心理学之外，还有人设包装、剧本设计、大哥的情绪操控和情感维护。
我看了这些培训视频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帮人为了骗大哥的钱真是费尽了心思。要是把这股劲头用在正道上，什么事干不成。
四天的培训结束，土拨鼠就开始让新人试播了。唐小萌也不例外。
下午培训完，唐小萌就给我发了消息：“师父，土拨鼠晚上要让我开播。今天下午把我的‘人设’都定好了，让我提前准备。”
我回了一条：“什么类型的人设？”
“纯情少女。”
“详细说说。”
“土拨鼠说我的外在条件最适合走纯情路线，让我说话嗲声嗲气、懵懂无辜，对外说没谈过恋爱，从来没交过男朋友。”
我回复：“这个好像也还算贴合。”
“我也觉得，我这个最不像骗人，心里还稍微好受一点。”
当天下班前，唐小萌偷偷地跑到我们办公室。
唐小萌把土拨鼠给每个主播定制的专属人设，挨个给我们讲了一遍。
“有一个叫粥粥的，她的人设是‘贫困女大学生’。家里很穷，交不起学费，下面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弟弟，父母都在老家种地，身体还不好。直播场景布置得特别寒酸，背景是租的农村土坯房，桌上摆着几本旧课本和一盏快散架的台灯。”
“还有一个叫佳佳的，她走的是‘贫困孝子’路线。父亲病重，母亲跟人跑了，自己一边打工一边照顾生病的父亲，每天只吃一顿饭。直播的时候她身后放一张护理床，床上躺的是她‘爸’，其实就是群演，一天两百块，躺着就行，不用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