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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5章 曾经的女孩

    而与此同时!

    靳川站在榕树下,掏出手机给严正刚发了条消息:

    明天有个叫孙远光的来报到,后勤主管,试用期月薪两万。这人是我发小,老实人,别让人欺负他。

    发完之后他又想了想,补了一条:让影子查一下他女儿的病历,联系省人民医院心外科,费用从我私人账户走。

    皇甫红竹的别墅坐落在海珠湾畔的半山坡上,依山面海,整个海珠的夜景从落地窗里铺展开来,像一幅被揉碎了的金色锦缎。

    两个人刚走进玄关,灯还没来得及开,皇甫红竹就转身扑了上来。

    她的双臂缠住他的脖子,嘴唇精准地贴上他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啤酒花和孜然的混合味道。

    靳川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在门板上,闷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那个吻又急又深,像是要把今晚包厢里那个不经意的脸颊吻连本带利地全部讨回来。

    客厅里没有开灯,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和海面上游轮远远的灯火映进来,把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幽蓝色的薄纱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熟悉的檀木家具气息。

    客厅角落的供桌上,那个男人的黑白遗像依旧冷冷清清地搁在那里,没有香火,没有贡品,只有一层薄薄的灰——

    皇甫红竹从来不让人打扫那张供桌,每次钟点工来都被她特意叮嘱过:别碰那个角落。

    今天连相框都懒得立起来了,面朝下扣在供桌上,像是在无声地表达着某种不屑。

    相框正上方的射灯不知什么时候坏了,没有完全熄灭,只是隔几秒就闪一下绿光,幽幽的,冷冷的,在黑白遗像的头顶上一明一灭,照得那个角落格外诡异。

    皇甫红竹松开他的嘴唇,偏头看了一眼供桌上那个被扣倒的相框和头顶那盏闪烁的绿灯,嘴角浮起一抹冷艳而疯感的笑。

    她伸手把靳川的衣领往下一拽,声音沙哑而炽热:

    “让他看着。让他好好看看,我是怎么被你狠狠疼爱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靳川醒过来的时候,窗外海珠湾的晨光刚浮上来,薄薄的青灰色,透过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床单上。

    皇甫红竹蜷在他怀里,脸埋在他的颈窝,呼吸均匀而绵长,一条腿还霸道地压在他腰上,像是怕他半夜跑掉似的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散在他胸口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,发梢蹭过他的锁骨,带着淡淡的白茶花香。

    他轻轻把她的腿从腰上挪开,她不满地皱了皱眉,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翻身把被子全卷走了。

    靳川赤条条地躺在床沿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昨晚被震得歪了方向的吊灯,脑子里把昨晚的画面快速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玄关的鞋柜——她把他按在门板上,鞋柜上那只青花瓷花瓶被撞得晃了三晃差点摔碎。

    客厅的沙发——她在他身上,随手把靠垫扔到地上,沙发腿在地板上刮出两道白印。

    浴室——她拽着他一起跌进浴缸,水花溅了一地,洗发水瓶子和沐浴露全被扫进了浴缸里。

    最后回到床上——她在他耳边说了至少十几句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话,每一句都跟亡夫有关,每一句都像是在给那个遗像上闪烁的绿灯加码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的体力简直像个不知疲倦的战士,疯狂起来能把整个海珠湾的浪头都比下去。

    他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。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床头柜,落在客厅角落那张供桌上。

    遗像依旧扣倒在桌面上,那盏坏掉的射灯已经不闪了,安安静静地灭着,像是在昨晚那场漫长的战役中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。

    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这时候手机忽然在床头柜上震了起来。

    老领导。

    靳川按下接听键,还没开口,老爷子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急促,没有寒暄,没有铺垫,直接进入正题:

    “小子,有个紧急任务。明天有位重要外宾到访海珠,国内高层对海珠这边的安保力量不太放心,点名要红杉安保负责接待期间的贴身保护。我知道你现在手上一堆事,但这个任务非你不可——对方是国外一个王室的重要成员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靳川压低声音,怕吵醒身边的皇甫红竹。

    “伊莲娜公主。欧洲波尔多尼亚公国王储,第一顺位继承人。”

    靳川的手指在手机壳上停住了。

    伊莲娜!

    那个名字像一颗被遗忘在抽屉最深处很多年的子弹,忽然被人翻了出来,擦得锃亮,摆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记忆像被按了快退键的录像带,飞速倒回到几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
    那个夜晚他正在追剿“血手”佣兵团——国际七大佣兵集团之一,以绑架勒索为主业,手段残忍到连同行都不齿。

    他追了他们整整十一天,从北非追到中东,终于在那个废弃的炼油厂里端了他们的老巢。

    血手的人死的死、降的降,他在清理囚室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被绑在角落里的女孩。

    十七八岁的样子,浑身是伤,嘴唇干裂,脸上全是灰尘和凝固的血块。

    但她的眼睛——那双淡绿色的眼睛——在他破门而入的那一刻没有惊恐,没有尖叫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又一个来折磨她的敌人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割断她手腕上的绳子,问她叫什么名字。

    她用沙哑却异常平静的声音说了一句“伊莲娜·波尔多尼亚”,说完之后就晕倒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他把她扛出了那个该死的地方,交给了后续赶来的国际红十字会人员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只知道她是个被血手绑架的贵族小姐,血手那帮杂碎专门绑这种有钱有势的家族成员,勒索巨额赎金之后再把人质卖掉或者撕票。

    他以为把她交给红十字会就完事了,那次任务之后他转头又去追血手的残党,再也没见过她。

    “靳川?”老领导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,“你他妈的听见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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