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池塘中的倒影能模仿我的能力么,还是类似于一种窃取的手段?”
余衫眯着眼,单从首次遭遇的表现力来看,那东西的恐怖程度有点高。
“可惜梦到的画面太短暂,没有足够多的线索给到我,否则再完整些,说不定我能提前想到解决的办法。”
“这倒影不论是与黑色雨伞,还是与鬼湖的灵异都能成为互补,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平衡了,既然是梦中的东西,到时候直接在梦中尝试,有无限重开,我反倒是不用担心容错问题。”
没有继续往梦境层面的方向考虑,余衫起身下床,简单吃了点东西。
将手机重新开机,信息在屏幕上飞速跳跃。
不过大多都是被屏蔽的灰色消息,而红色消息就只有一个。
他点开杨间的界面。
【听钱万豪说,他家的事情昨晚被他爸请来的人彻底解决了。】
【他说他爸想找时间约我们聊聊,估计也是和那些人相关,我猜测是跟我们一样的驭鬼者,但我一个人去不太放心,问问你什么打算?】
“昨晚发来的么?”
余衫看了眼时间,和当时钱万豪问自己的时间差不多,要晚一些,大概是凌晨的时候。
“能接触到驭鬼者,甚至请得动他们帮忙,这钱万豪父亲看来也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大昌市已知的驭鬼者就那么几个,能组成小队的更是少之又少,除去小强俱乐部,我倒是想不到有其他势力了。”
驭鬼者在普通人里可以说万里挑一,平均一万人里面能出现一名驭鬼者都算奇迹,更别说这还只是灵异复苏的初期。
整个大昌市人口不过千万,能组建一支队伍,除非有明确的组织。
这一点大昌市只有小强俱乐部能做到。
【估计是拉我们加入什么驭鬼者组织,你看着来,我就不去了,那种地方对新人一般都不怎么友好。】
余衫敲下文字发去,没多久,对方就回复了。
【我可能会过去了解看看,听说是叫什么小强俱乐部,昨天值班正好遇到他们俱乐部的一名会员,看看能不能捞点情报,不过也得等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后再考虑了。】
“严厉么?”
算了算时间,小杨也该处理完富人商场的剧情了。
余衫没有拦着,只是回了个表情包。
然而这时,他右手上的黑纱却溢出水渍。
水渍蔓延的速度很快,没多久就汇聚成了一滩积水。
余衫细细感受身体变化,这种状态不像是复苏,反而更像某种信号。
不多时,一道缓慢浮现的青黑色轮廓呈现在水面上。
是不久前被自己打的半死的鬼婴。
此刻竟以雨水诅咒的方式,被自己窥视到了。
只不过画面中的鬼婴已经不是爬行了,而是变成了十七八岁的青年模样。
“这是......第三阶段的鬼婴?”
余衫瞳孔一缩,心中不免感到诧异。
“这玩意在赵开明死前都还只是第一阶段,成长没道理这么快,而且现在赵开明死后,许愿鬼若是找不到新的对象,鬼婴的提升只会更加缓慢才对。”
等等!
我凭什么认为许愿鬼没办法在短时间找到新的许愿对象?
一股不妙的想法从心中升起,他有预感,再过几天,可能饿死鬼事件就要提前爆发了。
不多时,脚下的积水渐渐散去。
水中倒影的鬼青年在消失的最后一秒,竟似乎在透过水面看向余衫。
“媒介断开了......”
余衫脸色越发凝重,这一刻他彻底失去了这只鬼的定位。
标记被某种灵异给抹除掉了。
记得第三阶段的鬼青年已经具备了一定程度的鬼域,虽然很小,但并非没有。
如果这只鬼会打鬼奴印,想必也能用鬼奴印反制黑色雨伞的标记。
如此一来,媒介断开倒也合理。
但余衫更偏向于第二种,许愿鬼亲自出手了。
这只鬼已经学聪明了。
自从自己上次在梦里把赵开明干掉后,这玩意就开始有了防备。
“专门断开媒介不让我找到鬼婴,从而带着这只鬼偷偷发育么?”
余衫不禁感叹,这种有智慧的鬼如果第一次没解决掉,后续再想要反制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大昌市太大,想找一只专门躲着自己的鬼,这不亚于大海捞针。
事情一晃过去了几天。
这期间余衫没有再发现任何有关鬼婴的消息。
他本想着趁邮局送信到来前,看能否再找到这只鬼,可结果却是比想象中更加棘手。
有那么一瞬,余衫都觉得这只鬼带着鬼婴跑到其他城市发展了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后续恐怕就要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蔓延了。
这天余衫如往常般游荡在大昌市,寻找鬼婴可能出现的地点。
但是很快,他的视野中出现了那条蜿蜒的熟悉泥土小路。
鬼邮局的送信期限到了。
“这次从邮局出来,搞不好大昌市就要爆发饿死鬼事件了......”
余衫倒不担心自己会被困在饿死鬼的鬼域里,也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问题。
实在不行,梦里面还有满级鬼差兜底。
只是他担心的是许愿鬼万一真驾驭了饿死鬼,并迅速完成发育,恐怕也会在极短的时间成长到一个恐怖的地步。
毕竟许愿鬼还有大范围的时间重启......
到那个时候,别说大昌市,周边相邻的市区都会受到牵连,这绝对会是一场大面积的灾害。
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得在大昌市留点媒介。”
余衫弄了几只持伞女尸在市区阴暗面,等有需要的时候方便随时对调过来。
推开厚重的邮局大门,现在距离熄灯还剩最后几分钟。
眼下大厅早已经空无一人。
当初跟自己处于同一批送信的两人也不在这里,不清楚是死了还是已经回到了房间里面。
余衫径直朝着15号房门走去,大门很快被推开。
这间房依旧处于空置状态,没有人居住。
只是余衫在进入房间的时候,却在门口停了下来。
他看向走廊墙壁的位置,在那地方,有几幅油画正挂在上面,其中有个人物画像好似在看自己。
那眼神透露着疑惑和不可思议。
不过当余衫视线聚焦到这幅画像上的时候,那画中的人却又沦为死寂。
仿佛画像从未变过,一直安静地摆放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