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漏了进来，落在仪绛的脸上。
她皱了皱眉，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，最后还是被那道光叫醒了。
“唔……”
宿醉的感觉让仪绛感觉晕乎乎的，她撑起身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印象中她平时几乎滴酒不沾，知道自己酒量不好，哪怕是一点低度数的啤酒，都会让她头晕目眩。
等等。
她平时明明不喝酒，为什么会这么清楚自己的酒量？
仪绛摇了摇头，把心中的困惑压在心底，然后起身换好衣服，将放在床头的挂坠拿起，看得入神。
那位婆婆的话，她还记得。
“一卦双象，乾南坤北。乾坤看似最远，却终会结合。”
如果婆婆给的是一对挂坠，那另一枚，为什么会在肖墨手里？
还有，她第一次见到肖墨时，那种说不清的熟悉感，又是从哪里来的？
自己的妹妹，为什么又要复制一枚和她一模一样的挂坠？
仪绛盯着掌心中的挂坠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她想从记忆里找出一点线索，可那里干干净净，像是有人用橡皮擦仔细地擦过一遍。
青溟剑……
这个词刚浮上来，她就强行把思绪掐断了。
她答应过妹妹，不再去碰青溟剑。况且，现在的青溟剑，也不会再接受她了。
可是，她是唯一一个在完全解放青溟剑之后还活下来的青溟剑主。
这会是巧合吗？还是说，有人替她承担了那一部分代价？
仪绛拍了拍自己的脸，把那些念头按回去。现在这样，不也挺好的嘛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出去，想散散心。
院子里的道场上，两道身影正打得热闹。
仪玄和肖墨两个人都没用兵器，只凭拳脚。仪玄的招式轻灵，肖墨的招式沉稳，一来一回，一时竟看不出谁占上风。
仪绛站在廊下，看了一会儿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她感觉肖墨的套路有点老派，像是十余年前，云岿山教的那一版。
而且，有几处转身和卸力的习惯，像极了她自己。
她明明没有教过他这些。
切磋结束后，仪玄还想趁着这里没人，和肖墨贴的更近一些。
但肖墨已经发现了仪绛已经出来了，他抬了抬下巴，朝那边示意了一下。
仪玄顺着看过去，这才停下想要和肖墨贴贴的动作，快步走过去。
“姐姐，你起来了。现在还难受吗？都是我的错，昨晚不应该让你喝那么多的。”
仪玄看自己姐姐出来，连忙凑上前去关心，就像昨晚灌酒的人不是她一样。
“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仪绛也没拆穿她，这个妹妹有时候确实也挺腹黑的，可能也是想小小的捉弄一下她吧。
她转头看向肖墨，“肖墨，你刚刚是在和仪玄切磋吗？不过用的套路好像有些老派呢，是仪玄教给你的吗？”
肖墨和仪玄对视了一眼。坏，好像露出破绽了。
其实关于仪绛记忆的事情，肖墨昨晚也和仪玄谈论过了，肖墨的想法是想如实告诉仪绛，但仪玄却认为这样鲁莽的说出可能会引出一些问题，说自己会去探探姐姐的风口。
当然，这里面也有她的一点小心思。
她比谁都清楚，姐姐一旦恢复记忆，自己恐怕一点胜算都没有。
所以，能拖一会儿，是一会儿。
如果能趁这段时间，先把肖墨吃干抹净，那就更好了。
仪玄面不改色地接过话，“没错，确实是我教给肖墨的。虽然现在更新后的版本更好用，但我还是更习惯用以前的嘛。”
仪绛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“仪绛仪玄，我还有点事，得先走了。”
肖墨如此说着，向两人请辞。虽然辉晶美克的事情告一段落，但伊瑟尔德对于洛伦兹少将的调查也接近末尾了，他也得做些准备。
仪玄有点不舍，但想到昨晚逼得那么紧都没拿下，再追上去，怕是适得其反。
“那你路上小心。”她摆了摆手，看着肖墨离开。
肖墨走后，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仪绛看了看仪玄，她刚切磋完，额角还带着汗，宽松的练功服也被汗浸得有些贴身。
“你瞧你这一身汗，刚好我也还没洗，主屋里有个大浴盆，我们一起泡泡？”
自仪玄成为门主后，终日忙碌，姐妹俩也许久没有亲近了，于是仪玄也没多想，欣然同意了。
“好啊。自从当了门主，我们姐妹俩好久没一起洗过了。”
主屋的浴盆很大，是整块青石凿出来的，能容下三四个人。
热水漫上来，雾气把屋子熏得朦朦胧胧。
姐妹俩卸了发饰，把头发松松地扎起来，先后坐进水里。
仪绛靠在池边，热水漫过肩膀，宿醉的昏沉被一点点泡散。
她偏过头，看了一眼旁边的仪玄。
卸去那些门主的行头，扎起头发的仪玄，和她像得出奇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或许只能靠着某些部位来分辨了，比如能浮起来的就是妹妹仪玄，浮不起来的就是姐姐仪绛。
仪玄在水里伸了个懒腰，胸口浮出水面，白花花的一片。
仪绛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明明都是姐妹，为什么差这么多呢？
虽然她的也不小，但跟旁边那个比起来，小香瓜比大西瓜还是差了不少。
仪玄似乎看出了她的失落，坏笑着凑过来。
“没关系的姐姐，小小的也很可爱哦。网上不是有说嘛，一手可握才是完美。我看姐姐你的就很完美啊。”
说着，她伸手握了上去，大小刚刚好，就像是握着一块软玉一样。
仪绛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，发出了青涩的叫声。
“真是贫嘴。”仪绛脸一红，把她的手拍开。
“下次少在网上看这些东西，太不像话了。”
她说着，也不甘示弱地反手抓向妹妹。
结果不知是她手太小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，竟然真的一只手都握不住。
仪绛咬牙，都快要嫉妒死了，恨不得直接给她捏爆掉。
“长这么大有什么用？等着自己下垂吗？”
仪玄被她抓得轻哼了一声，那声音不像姐姐那样青涩，反倒带着一点成熟的意味。
“姐……你轻点。”
“连叫声都这么成熟吗？到底你是姐姐还是我是姐姐啊！”
两个人闹了一阵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最后都累了，靠在池边喘气。
仪玄率先投降，再不投降都要被抓出感觉来了。
“好了好了，不闹了。再闹下去，水都凉了。”
仪绛笑了一下，拿过毛巾，替她擦背。
雾气里，姐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聊门里的事，聊澄辉坪最近的天气，聊橘福福又吃了多少碗饭。
仪绛一边听，一边替妹妹搓着背。搓着搓着，她忽然停下手，将手轻轻搭在仪玄的小腹上。
“妹妹。你和肖墨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