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络直播的弹幕刷得飞快。
【太酷了!】
【这发言,干脆利落。】
【她甚至都没激动得掉眼泪。】
【国际奖项都拿了,国内的已经不激动了吧。】
【......】
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庆功宴,顾溪露了个脸就走了。
她回到家,把奖杯放在书架上,旁边是柏林电影节的奖杯。
相信她能集齐世界上的所有奖项。
“溪姐,明天早上八点飞剧组。”小甜确认行程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顾溪说。
第二天,顾溪带着金哥、小甜和志哥,登上了飞往拍摄地的航班。
《深渊》的拍摄地在云城的一个阴雨城市。
剧组包下了一家五星酒店的一整层,给剧组的人还有演员住。
顾溪到达的时候,李立导演正在指挥工作人员布置场景。
看到顾溪,李立走过来。
“顾溪,你好,我是咱们这部戏的导演李立,恭喜拿奖。”李立说。
“谢谢导演。”顾溪笑着道谢。
“剧本看透了吗?”李立问。
“看完了。”顾溪回答。
李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,“那是解剖室的景,你先去熟悉一下,下午我们先拍一场你解剖的戏,先找找感觉。”
顾溪点头,走向那个房间。
推开门,里面布置得很逼真。
顾溪走到解剖台前,拿起旁边的一把手术刀。
她的状态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刚毕业的学生,也不再是红毯上的女明星。
她变成了林音。
导演也跟着走过来,看到这一幕,他停下脚步。
顾溪拿刀的姿势,眼神里的专注,完全就是一个在停尸房工作了十年的老法医。
李立点点头,很满意顾溪进戏的状态。
下午,第一场戏开拍。
林音在解剖一具无名女尸,由邢万兴饰演的刑警队长刘春禹推门进来询问线索。
“各部门准备,ACtiOn!”李立喊道。
顾溪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和手套。
她拿着解剖刀,动作熟练地在模拟尸体上操作。
刑警队长推门进来,“林法医,有什么发现?”
林音没有抬头,手上的动作不停。
“死者女性,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。致命伤在颈部,一刀切断颈动脉。”林音的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。
刘春禹走近两步,“凶器呢?”
林音停下动作,抬头看着刘春禹。
“单刃刀,刃长不超过十五厘米,宽度在两厘米左右。”林音说,“凶手是个左撇子,力量很大。”
邢万兴被她盯着,看着她的眼神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,就这个哆嗦,让他出了戏。
“卡!”李立大喊,“邢万兴,你干什么呢,这个时候哆嗦什么?你要继续问啊,走剧情啊!”
邢万兴缓了口气,歉意的看向顾溪和导演,“抱歉,刚才我出戏了,咱们再来一次吧。”
顾溪笑容温和,甚至好心宽慰他两句,“没事,放轻松。”
邢万兴虽然不是新人了,但是这么多年,他也没什么水花,猛然接触到大制作,跟这么个国际影后合作,还是紧张。
更别提她的演技简直是扑面而来,邢万兴刚才简直是被对方拉着走。
他点点头,深深呼出一口气,然后冲导演点点头。
李立看着面前的两人,“开始!”
这一遍,两人明显发挥的很好,不对,是邢万兴明显比刚才发挥的好,顾溪还是保持在高水准的状态。
“好!卡!”李立大喊,看着监视器,非常满意。
顾溪摘下口罩,恢复了平常的神态。
邢万兴走过来,“顾溪,你这法医演得真像,去医院实习过?”
顾溪摇头,“看了点资料。”
邢万兴不信,看资料能看出这种熟练度?这女孩肯定下过苦功。
云城的雨,说来就来。
剧组在摄影棚里拍了半个多月的内景戏,所有人都快被憋出病来,李立导演每天看天气预报,嘴里的泡都起来好几个。
《深渊》这部戏,雨是灵魂。
没有雨,林音白天的冷静和夜晚的疯狂就缺少一个切换的介质。
顾溪倒是很沉得住气,没戏的时候就窝在休息室里看剧本,或者用系统提供的“名师讲解”功能,反复揣摩林音这个角色的层次。
系统空间里的名师是个一丝不苟的虚拟老头,他会把一个表情,一个动作拆解成无数个细节,再让顾溪一遍遍模仿、感受。
“注意,精神分裂不是简单的变脸,人格的切换是有诱因和过程的,你要演出那种被‘侵占’的无力感,和另一个人格破土而出的‘新生感’。”
顾溪每天都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中度过,以至于剧组的人都觉得她有点“戏痴”的倾向。
和她对手戏最多的邢万兴感触最深。
邢万兴入行十年了,什么都演过,但就是不温不火,他自认演技不差,缺的就是一个机会,一个能让人记住的角色。
这次演刑警队长刘春禹,他本来是憋着一股劲来的。
可开拍第一天,他就被顾溪镇住了。
从那天起,邢万兴看顾溪的眼神就变了。
他开始在片场偷偷观察顾溪。
她不拍戏的时候很安静,要么看书,要么跟助理小甜小声说话,脸上带着笑,很温和,可只要一开机,她整个人就变了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郁和疯狂,让邢万兴后来不止一次的在对戏时走了神。
“卡!”李立皱着眉从监视器后探出头,“万兴,想什么呢?台词!”
邢万兴一个激灵,连忙道歉:“对不起导演,我的问题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顾溪,她已经出戏了,正拿着小风扇吹风,表情无辜又茫然,好像刚才那个眼神能杀人的林音根本不存在。
邢万兴心里更佩服了。
几次之后,他终于忍不住了。
这天下午收工,顾溪正准备上车,邢万兴几步追了上来。
“顾老师。”他有些局促,四十岁的男人,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面前,竟然有点手足无措。
顾溪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邢老师,有事吗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那个”邢万兴憋了半天,脸都红了,最后心一横,直接九十度鞠躬,“顾老师,我想拜您为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