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老毛子专家组在红星轧钢厂期间，你与其中一名女专家安娜同志接触比较频繁的问题，请你如实交代。”
何雨柱心里早就有所准备，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副茫然与无辜的表情：“这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“我们只是例行了解。”对方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感，“你和安娜同志，究竟是什么关系？”
何雨柱眨了眨眼，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字：“普通朋友。”
“仅仅是普通朋友？”
“那还能是什么关系？”何雨柱一脸坦然，摊了摊手，“我是个厨子，当时组织上安排我去给专家组做饭。人家是外国技术员，一来二去吃惯了我做的菜，就熟络了，这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那人没有接话，只是盯了他几秒，继续问道：“厂里之前出现的一些关键技术资料，据调查与你有关。你是怎么拿到这些资料的？”
何雨柱心中一动——来了！果然还是问到了这件事。
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毕竟之前那些技术资料可不是普通东西，虽然安娜给的时候说是内部交流性质，可对于当时的红星轧钢厂来说，却是大受裨益的珍贵技术。
“你是怎么从她手里拿到资料的？”对方再次追问。
何雨柱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说道：“说实话……我当时就是个炒菜的厨子。”
对面两人明显一愣。
何雨柱叹了口气，继续演道：“我每天就是在食堂颠勺炒菜，厂里那些设备技术资料，我一概不懂，平时也根本接触不到。”
“不要转移话题，她为什么会给你？”
何雨柱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：“因为那个老毛子姑娘……安娜同志，她这个人比较……嗯，怎么说呢？比较单纯。”
对面两个审查人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。
何雨柱却一本正经地胡诌道：“她特别喜欢吃我做的华夏菜。组织上给我安排任务，让我多接近接近她，好从她那里多获取点有用技术资料。我给她做了几顿好吃的，她高兴了，我就顺口跟她要一些技术方面的资料。她说那些资料在他们那里不算什么机密，很多都是公开或者内部交流性质的东西，顺手就给了我一些。就是这么回事！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其中一人严肃地问道：“你确定没有其他私下交易？”
“我向红太阳保证！”何雨柱毫不犹豫地点头，“我一个厨子，要那些纸上画的东西干什么？又不能当饭吃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把资料交给了李怀德？”
何雨柱回答得滴水不漏：“因为李厂长是我的直接领导啊！我为厂里要来了技术，交给领导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？”
对方又连着追问了几个刁钻细节，何雨柱回答得浑然天成。他始终坚持一个核心——我当时就是个奉命做饭的厨子，啥也不懂，全靠菜做的好吃，人家姑娘傻乎乎给的，仅此而已。
至于安娜为什么愿意给，何雨柱还补充了一句：“那个姑娘有时候挺傻的，吃了几顿我做的饭就把我当朋友。我也没想到她会把那些资料给我，早知道有今天这档子事，我当初都不敢接！”
对面两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合上了手中的材料：“好了，何雨柱同志，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何雨柱站起来：“那我能回去了？”
“可以。”
走出门的时候，一阵风吹来，何雨柱心里松了口气。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倒了一杯茶水，顺势坐在了靠背椅子上。搓了搓由于紧张导致发紧的脸颊，手掌在面颊上磨蹭出沙沙的响声，身子往后一靠。
他抿了口茶，脑子里迅速把刚才在审查组面前说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。确认自己的回答严丝合缝、挑不出半点纰漏，这才放下心来。
可转念一想，如今这节骨眼上风声鹤唳，厂里跟自己不清不楚的女人可不少。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，都够人喝一壶的。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暗自盘算起丁小雨的事来。
今天中午他和丁小雨本是约好要见面的。自从两人关系突破之后，丁小雨那股子年轻热烈、又带着几分精明算计的劲头，着实让他食髓知味。尤其是那张酷似后世明星大蜜蜜的漂亮脸蛋，每次娇嗔着往他怀里钻，都满足了他不少说不清道道的小心思。
不过眼下风声鹤唳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真要被人抓着什么把柄，那就是引火烧身。何雨柱打定主意，这两天不能去找丁小雨了。
只是还没等他主动打招呼取消约会，丁小雨倒是先找了个含糊的借口溜了。
“柱子哥，我……我今天肚子有点不舒服，中午你就别过来找我了。”当时丁小雨眼神闪烁，没敢看他的眼睛，丢下这么一句就匆匆走了。
何雨柱哪能猜不出其中的门道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，审查组前脚进厂，后脚风声就在各个车间、科室里传开了。丁小雨这是怕被他牵扯，急着跟他拉开距离呢。
“人情似纸薄啊。”何雨柱自嘲地笑了笑。
自己和丁小雨本就是各取所需——他贪图人家的年轻貌美和温存娇嗔，人家图他手里的权力，图他能时不时过去喂饱她。他给不了人家名分，白白享用了人家那么久的热情服务，如今大难临头各自飞，也算是人之常情。没在背后踩他一脚、去举报他“作风问题”，就已经算这姑娘有良心了。
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何雨柱甩了甩头，把这些心思统统压了下去。眼下关头，先把审查这一关安稳度过才是正经，至于女人……只要手里权力还在，总归是少不了的。
就在这时，于海棠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，额头上全是白毛汗，一见何雨柱，跟看见救命稻草似的迎了上来。
“姐夫！哎哟我的姐夫，您还在这儿喝茶呢！”于海棠压低了嗓门，抓着何雨柱的袖子，两只眼睛贼溜溜地往门口瞄。
“慌什么？天塌不下来！”何雨柱拍开她的手，整了整领口，“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？”
“不是啊，姐夫，”于海棠急得跺脚，“听说刘海中去审查组举报你了，摆明了没安好心！”
何雨柱嘴角微微一勾，露出一抹冷笑：“刘海中？他也就是个跳梁小丑。审查组那是例行公事，你急什么？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于海棠抹了把汗，“厂里都传开了，说这次是刘海忠实名举报你，还说你……说你从后勤物资里拿了好处。姐夫，这风向不对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