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为什么突然就跟男人一起守着火堆,吃上烤鸭了?
虞晚捧着一个大鸭腿,被香味捕获的大脑突然清醒,她发现二号对自己的态度有点过于好了。
她睁着圆润乌黑的大眼,问江砚白:“你怎么突然请我吃肉,你家里不是还有老人和住院的兄弟吗,不带回去给他们吃吗?”
可别是,黄鼠狼给鸡拜年啊。
少女警惕的眼神,实在是太像找到食物,怕有东西给她抢,而观察四周的小猫。
江砚白内心夸赞了一下,不随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是好事。
外面的人,可不都像他一样善良有爱心,她长得这么好看,多的是坏人,想要诱拐人。
不过,他得先证明自己是好人,江砚白温和说:“放心吃吧,这些野鸭子很好抓,一会回去了,我会在抓一只,而且,你是我们家的恩人。”
两人的视线对视上,江砚白眼中写满感激,那双眼看着虞晚,又柔又暖:“谢谢,真的很谢谢你,我的姥爷和弟弟们,就是我的全部,你救了他们就是救了我。”
虞晚被看的不好意思。
她其实也很意外,书里的二号男主,前世那个囚禁女主的疯批,竟然真的还有亲人,而且自己还恰好救了他们。
现在他没疯,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亲人吗?
但前世,他就是怎么被下放到了大西北的?
书里没有写,女主的回忆里,他的前世,一开始就是疯掉的。
正常人和疯子的差别真的好大,书里极尽描写二号带给女主的压迫感,但在这里,虞晚看到一个温和有礼江砚白。
人还懂得知恩图报呢。
说起来,前世二号对女主也算是知恩图报吧,只不过人变成疯子后,就算是报恩,用的手段也变得极端了。
什么,我喜欢你就要把你关起来。
嗯,听起来就很刑。
放在这个年代是要枪毙的。
她长长的眼睫颤动了下,虞晚轻咳一声:“嗯,那好吧。”
这鸭子的表皮刷了一层蜂蜜后,烤出来那种蜜汁的口感很上头,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弄的调料,肉一点也不腥还很嫩,这只鸭子还挺肥的,满嘴流油。
“味道怎么样?”
“好吃,完全不输于饭店的烤鸭!”
吃饭的不挑做饭的,关键是真的很好吃,虽然虞晚没有吃过这个时代饭店做的烤鸭,但是她前世吃过啊。
如果满分是十分,这个烤鸭可以打到九分。
剩下的一分,是没有鸭头和鸭掌扣掉的。
这两样男人杀了鸭子的时候,顺手就拆了扔河里了。
虞晚稍微可惜了一下,但是想想这是野鸭子,平常吃的东西也没那么干净,她想吃鸭头鸭掌了可以等空间里的鸭子长大,自己卤。
鸭头和鸭掌也不适合烤,容易糊。
她夸男人调的料好,江砚白就夸虞晚掌控的火候好,鸭子烤得外焦里嫩九成的功劳都是她的,实际上后面一半时间都是男人在掌控火候。
但是他夸起人很认真,完全就是古代佞臣来着。
虞晚就算是清醒地知道这个人是个腹黑绿茶,也被夸得心情愉悦。
要不然怎么说,饭桌是最容易拉近关系的方式。
连续两天有人给自己干活,还吃到了美味烤鸭,虞晚决定投桃报李,提醒他:
“你要小心马大牙他们,我之前看到他们在林子里藏了危险的东西,他们想……杀了你。”
最后几个字她迟疑了一下,但还是告诉了江砚白。
以防男人不重视。
毕竟是性命相关的事,他肯定会过去检查一下的吧。
等男人看到那把枪后就能明白了。
虞晚将小树林的位置描述了一下,然后拿着树棍在地上画了一个标识。
这是马大牙他们为了防止自己找不到东西埋在哪颗树下了,专门在树上做了一个记号。
江砚白动作顿住,眼眸倏忽转冷。
虞晚以为他不信:“我没有骗你,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那里找一找,不过也可能他们会提前把东西拿走,总之,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不,我相信你,你能救了冒着危险去救火,又怎么会在这种事上骗我。”
“谢谢,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。”
江砚白收敛了面上的冷意,心里却想着到底是谁想买凶杀他。
马大牙和王大头两个人有多怂,他这个揍过他们的人最清楚,知道是这两人想要夺走姥爷写的珍贵资料,才逼得爷爷想寻死。
江砚白下乡后,第一时间就是去把他们揍了个半死,若不是姥爷和弟弟没有出事,他绝对会杀了他们。
两个人现在一看到他就不敢说话,他以为他们安分了,原来是在憋一个大的。
想要他命的人是谁?
江砚白没有姥爷和弟弟的才华,他的姥爷是物理学教授,弟弟也是机械学家,自己那点维修东西的皮毛都是跟着俩人学的。
他认为自己的命并不值钱。
唯一有价值的就是,作为江司令的儿子。
啊,多么讽刺的答案。
就算是自己逃离了那个男人,也会有人忌惮他,想杀了他。
江砚白心中的黑潮翻滚,触及身旁人关心的目光后,又重新收拢起来,藏得严严实实的。
他就像是一只已经从内到外黑透了的黑猫,努力把自己的皮毛刷白,假装自己还是一只善良纯洁的白猫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,不过那两个人很危险,你以后看到他们了别靠太近,他们要是想要伤害你,你在村子里就大声喊出来,然后往人多的地方跑。”
“也可以找我,我会帮你解决他们。”
你最好说的是正经的解决。
虞晚总觉得从刚才开始这人气质就变得深不可测起来。
有一种一瞬间从恒温动物,变成冷血动物的感觉。
她点头,模样很乖巧:“嗯嗯,我从来不乱走乱跑的,之前也是无意间撞见他们挖东西,没想到他们会想要行凶,真的太可怕了。”
这听起来就像是跟前世在她爸面前装乖一样,虞晚本能觉得他现在有些危险。
怕了拍了,自己还是跑吧。
“那个,我吃饱了,就先走了。”
她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大鸭腿,就想起身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男人喊住她,然后去河边摘了一个大荷叶,把剩下的大半只鸭子都裹起来递给她,“你带回去吃吧。”
虞晚摆手:“不了不了,我已经吃不下了,你带回去你给姥爷和弟弟们吧。”
江砚白却是不容拒绝地放到她的背篓里:“收下吧,吃不完可以放井里冰着,第二天还能继续吃,我姥爷和弟弟吃不了烤鸭,我准备再抓一只,回去给他们炖酸萝卜老鸭汤。”
酸萝卜老鸭汤!
不敢想以江砚白的手艺炖出来有多好吃。
虞晚回去的路上,后知后觉发现,说好的一人一半烤鸭,她怎么给全都带回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