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的两人同时回头，领班眼前一亮，程厌的脸色却变了又变。
最终还是冷着一张脸。
“许小姐。”领班自有一套记人的本领，殷勤道，“刚刚您朋友刚找过我。您是有什么吩咐吗？”
许渐青这才想起来沈雾，几分钟前她给自己发了条信息，还没来得及看。
现在打开扫了一眼，全是她打听来关于程厌的信息。
既然沈雾跟这个领班打听了程厌，也肯定说了自己的目的。
她也不啰嗦，朝程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，“唔。”
领班果然心领神会，走过去低声跟程厌交代着什么。
看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，一边劝一边还时不时扫两眼许渐青。
心里暗骂一声这小子真是走狗屎运。
这泼天的艳福啊！
幸好许渐青看起来也不急，正靠着雕花隔断，低头摆弄手机。
那身段，真是说不出的风流矜贵。
“别拿乔了！让客人等着你！就人家那条件，要什么男人睡不到？她还给你钱，你到底……”
到底在装什么？
程厌冷着脸把人推开，两条大长腿几步迈到许渐青面前。
浓眉冷冽，眼神迫人。
许渐青视而不见，还能调侃他一句，“做完岗前培训了？那走吧。”
说完，径自从前面带路。
会所楼上就有VIP房间，可许渐青才不会在这种地方过夜。
她也不想带人去酒店。
全海城最好的酒店都是许家旗下的，她敢带人去开房，估计澡都没洗完就要被揪回家。
想来想去，只能带人去她自己的公寓。
车子是她前两天刚提的粉钻法拉利。
还是第一次带人。
今晚她喝了不少酒，尤其心情也很差，于是把钥匙扔给程厌，“你开车。”
“没有驾照。”
“……啊？”许渐青一愕，“不要告诉我，你还没成年。”
在她的概念里，男孩子过了18岁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驾照。
毕竟她周围的二代，没到考驾照的年龄就已经偷偷开着跑车到处泡妞了。
程厌凉飕飕地看着她，目光带着几分嘲弄。
许渐青充斥着酒精的脑子后知后觉。
联系到沈雾发来的那些家庭背景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？
考驾照的几千元，对于程厌的家庭也是负担，更别说买车了。
她闷了一晚上的心脏因为酸涩而心软。
但这时候安慰他，倒弄得像同情一样。
这人一看就自尊心强，傲得不得了。
她便没多说什么。
叫了代驾把两人送去明水公馆。
他们这样的关系，本来应该是程厌一路抛话题活跃气氛，只可惜他半点没有讨好金主的自觉。
一路无话，许渐青的酒劲儿慢慢上来了，直到程厌把她叫醒，才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程厌等了好一会儿，眼前的女人才看着他轻声开口，“……我好想你。”
“嗯？”他只当自己听错了，跟她确认，“你家怎么走？”
一条手臂软软地缠上来勾着他的脖子，“你回来了……”
他微微皱眉，只当她在说醉话。
“我是谁？”程厌不想惹麻烦，“我不是你老公，看清楚。”
许渐青像是突然被人从梦里拽出来，盯着他怔楞了一会儿，才把头埋到他颈侧，闷闷道：“我哪来的老公？”
程厌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，没再跟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，而是将人从后座抱出来。
许渐青挨着他温热的肌肤，又自言自语般强调了一遍，“我没有老公。”
她把楼层告诉他，听起来像是清醒了，但还是心安理得地让他抱自己回去。
到了家门口，许渐青还是懒懒的。
程厌懒得开口，单手托着她的腿弯，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指按到密码锁上开了门。
“嘀嗒”门开了。
连手指都没让人动一下，总算有点服务人的样子。
他把人放到沙发上，许渐青抬头吩咐道：“你先去洗个澡。”
程厌站在她面前，单手搭着腰，至上而下看着她，“这么急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许渐青从那道低磁的嗓音里听出几分不正经，脸上一烫，“我说你一身汗！”
程厌淡淡道：“大小姐，我抱着你走了十分钟。”
虽然脸不红气不喘，身上怎么可能不出汗。
许渐青有点臊，但不想在一个比自己小的男孩面前露怯。
佯装淡定评价了一句，“哦，那你体力不错。”
程厌似笑非笑道：“会让您满意的。”
说完，转身往浴室走去。
一边走，一边将制服衬衫抽了出来，几下解了扣子，露出一截劲腰。
衬衫随手被他扔在地上，入目的背肌顺着骨骼铺出流畅起伏，收拢汇入腰骶那片性感的麦凯斯菱。
许渐青被无边男色晃了眼，长睫抖了一下。
心想是不是应该多给点小费。
等程厌再出来的时候，在主卧浴室洗完澡的许渐青，正站在落地窗前。
手里竟然又拿了一杯酒。
听到身后的动静，她回过头来。
程厌看一眼她手里的酒杯，戳穿，“你在紧张？”
从车库到家的这一段路，许渐青其实是有点后悔的。
如果不是被那些关于“一手货”的污言秽语刺激，她未必真的把人带回来。
不过，她是不可能让一个小弟弟压一头的。
“怕你技术不好。”许渐青抿一口红酒，慵懒调笑，“对了，你以前的客人对你评价怎么样？”
程厌向前一步，那张带着凶狠英俊的脸上，带着几分桀骜浪荡，“我说了，会让您满意的。”
十分钟后……
许渐青咬着下唇忍痛，一边还是开口安慰，“那个，我不扣你钱……”
程厌那颗背对着她的脑袋动了动，又停住。
看他连头发丝都散发出郁卒，冲淡了许渐青身体的不适。
她有点想笑。
小男孩。
出于人道主义关怀，她又加一句，“其实十分钟也很棒了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程厌终于翻了个身转回来。
那双又冷又沉的眼睛，此时簇着两道怒火，倒是熠亮生辉，有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。
“不是包夜么？”程厌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，嘴唇欺身堵上来，“再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