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，陆川离开机场后，很快又“借”到了一辆车。
他开着车进入鹿特丹市区，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转悠起来。
其实，他在这里哪有什么所谓的朋友。
刚才那番话，不过是为了找个合理借口单独行动。
毕竟他脑子里本身就掌握着不少与海涅科斯控股公司有关的情报，其中甚至包括相当完整的建筑结构信息。
如果什么都不做，转头就直接把结构图拿出来，未免太不合理。
所以无论如何，他都得先出来晃一圈。
这样等回去以后，完全可以把消息推给所谓的“情报贩子”。
唯一让陆川觉得遗憾的是，自己手边没有什么脑电波打印机。
不然直接把记忆里的结构图完整打印下来，那就省事多了。
“系统，这回安排得不够细啊。”
陆川一边开车，一边在脑海里吐槽：“下次记得把配套服务也完善一下。”
系统依旧没有给出任何回应。
陆川早就习惯了。
他开着车在市区随便兜了一圈，又顺带打听清楚杰克所在那家肯德基的位置，随后便直接赶了过去。
此时的杰克才刚坐下没多久，手里的汉堡刚咬了几口。
看到陆川推门进来，他顿时愣住。
“你这么快就回来了？已经查到消息了？”
“这有什么可奇怪的？”
陆川一脸理所当然地坐到对面。
“找个情报贩子，告诉他我要什么。对方手里正好有，那就出价，我付款，他给东西，然后我回来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摊了摊手。
“只要对方能直接拿出我要的情报，整个流程10分钟都未必用得上。”
“除非我要查的东西连他们都没有，不然打听消息本来就不是什么耗时间的事情。”
杰克咀嚼着汉堡，想了一下，竟觉得还挺有道理。
“这么说好像也没错。”
陆川随后给自己点了杯可乐，就这样坐在店里和杰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，顺便等克莉丝汀回来。
结果这一等，就是足足两三个小时。
等到两人已经开始轮流打哈欠的时候，克莉丝汀终于姗姗来迟。
“你这速度差得有点多啊。”
杰克看了看她，又想起陆川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，忍不住吐槽一句。
同样是打听消息，这效率是不是差得太明显了？
“确实回来晚了一点。”
克莉丝汀也没有否认，但脸上却带着明显的喜色。
“不过我要查的两处位置已经全部确认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陆川和杰克同时打起精神。
克莉丝汀坐下后，直接公布结果：“海涅科斯控股公司，就在那家火柴盒上印着的餐厅对面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这两个地方几乎挨在一起。”
她眼中透出几分兴奋。
“按照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，当初和杰克一起执行任务的那些同伴，极有可能都去过那家餐厅和海涅科斯控股公司附近。”
这个发现无疑让之前的线索进一步串联起来。
杰克神情也沉了几分。
如果那盒火柴真来自参与秘密行动的同伴，而对应的餐厅又恰好位于海涅科斯控股公司对面，那么这一切显然不太可能只是巧合。
摩根身上的嫌疑，也因此变得越来越重。
几乎已经接近板上钉钉。
“那就简单了。”
杰克说道：“等明天白天，我们先去附近实地看看，确认这家公司的安保和出入口，再想办法找机会潜进去调查。”
陆川闻言，却忽然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。
“有件事情，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。”
杰克和克莉丝汀同时看向他。
陆川轻咳一声，这才慢悠悠说道：“其实刚才出去的时候，我已经把海涅科斯控股公司的详细结构图看过了。”
陆川三人没有继续折腾，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下。
第二天一早，三人起床之后便直奔海涅科斯控股公司对面的那家餐厅。
进门没多久，杰克便拿出之前从尸体身上搜来的火柴盒，又取了一盒餐厅免费赠送给客人的火柴进行对比。
无论外观还是标识，几乎完全一致。
“没错，就是这里。”
杰克看着手里的两盒火柴，终于确定他们并没有找错地方。
这也意味着，之前那条线索确实指向了这里。
克莉丝汀却没有第一时间关注火柴，而是看向陆川，脸上依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：“陆川，你昨天说的是真的？你真弄到了海涅科斯控股公司的详细结构资料？”
哪怕已经过去一晚上，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件事。
海涅科斯控股公司可不是寻常企业。
表面上虽然挂着公司的牌子，可本质上却是一处由特工人员组成的秘密机构，对于自身内部情报的保密程度高得惊人。
即便以CIA的渠道，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到完整建筑结构图，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结果陆川出去转了一圈，回来就说自己看过了。
“这种事情，我有必要骗你吗？”
陆川一脸理所当然。
克莉丝汀更加好奇：“那你究竟是怎么弄到的？”
陆川耸了耸肩，慢悠悠说道：“调查情报这种事，通常需要99%的努力，再加上1%的贵人相助。我估计你之所以效率没我高，主要就是差了这么一点贵人运。”
克莉丝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她背后站着的可是整个中情局。
如果这都不算贵人，那世界上还有什么组织配得上这个称呼？
论情报能力，又有几个机构敢说自己一定能压CIA一头？
杰克对这些倒没什么兴趣。
他直接问起最重要的问题：“既然你已经看过结构图，那你应该知道怎么潜进海涅科斯吧？”
陆川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，神态轻松地吐出几个字：“清清楚楚。”
话不多，信心却十足。
杰克想了想，又觉得哪里不对：“既然都能弄到结构图，为什么不直接买回来？有图在手，我们不是更方便研究路线吗？”
“当时身上的钱只够让我看几眼。”
陆川说得一本正经：“再多看一眼，人家就该扣着我洗盘子抵债了。”
杰克和克莉丝汀齐齐沉默。
你这打探情报的过程，还真够草率的。
陆川摆了摆手：“这个不重要。结构图我已经记得差不多了，哪些地方能进去，里面怎么走，可能碰到什么情况，我心里都有数。到时候我负责带路，不会出太大问题。”
事实上，那份建筑结构资料就清清楚楚地存在陆川脑海里。
他对海涅科斯大楼内部布局的熟悉程度，恐怕已经比当初参与设计的人还要夸张。
从最开始，他就已经挑出了几条最适合潜入的路线。
只要途中不发生超出预料的状况，混进去并不困难。
“现在也只能相信你了。”
克莉丝汀和杰克对视一眼，最终接受了这个方案。
随后，陆川找来纸笔，一边简单勾勒建筑布局，一边把自己计划中的潜入路线、撤离方向，以及途中可能遇上的风险逐一讲给两人听。
等他介绍完之后，克莉丝汀看着纸上的简图，眼神已经多了几分佩服。
“陆川，说真的，你每次弄回来的情报都能让我意外。”
她由衷感叹道：“如果你愿意加入CIA，以你的能力，我就算在你手下做事也心服口服。”
“我不进CIA，你照样可以在我身下。”
陆川顺口调侃了一句。
克莉丝汀立刻白了他一眼。
她本身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，怎么可能听不出这句话里面的歧义。
杰克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：“能不能先聊正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