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简看见陆擎深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,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梦魇中。
她忙走到床边,把他喊醒。
陆擎深睁开眼时,眼神有些冷,并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秦简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,直到手腕上传出巨疼,秦简才发出声来。
“陆擎深……”
陆擎深被她的疼呼声惊醒,猛地坐了起来,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他连忙松开手,起身就去拿了药酒过来,给她有点乌紫的手腕擦伤药。
“抱歉,我做了噩梦,没有意识到是你。”陆擎深道歉。
“你做什么噩梦了?”
“梦见你们都没了,全家只剩我一个人,跟那些看不见脸的敌人同归于尽了。”
秦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,安慰他睡下。
第二天早上,秦简等陆擎深不在的时候,才给医生打电话询问了这个情况,得知是恢复过程中的正常变化,她才放心。
“嫂子,我回来了。”
黄琼在秦简用完早饭,做了两科作业,大概九点的时候回来的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秦简停下自己的事,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给她。
现在外面天气已经开始冷了,黄琼穿着的衣服都换成了军绿色薄袄子。
她喝完温水,说,“嫂子,情况还不错,运输队那个库房被烧了后,倒是露出了之前地基没打好的纰漏。”
“因为抓住了纵火犯,修房子的钱由对方赔偿,倒也没有亏什么。”
秦简没想到竟然还能因祸得福。
“正巷街那边的杂货铺呢,有没有人去找麻烦。”
黄琼就知道她会关心,提前了解过了,“没有人找麻烦,那边现在已经变成了大家眼里的国营店铺,真敢有人去找麻烦,牢底坐穿,别想轻易逃脱。”
“那些因为钱财心动的普通人就算再多钱,也要衡量一下值不值得。”
秦简点头,那倒是,当初因为随意一个想法,和军队合作开的杂货铺,倒是成了现在一直给她提供收入的来源。
“这是上个月的收入。”黄琼把一个信封递给他。
现在刚好是十一月了,每个月三号结算工资,百货店里的两个员工也这个时候发工资。
秦简看了一眼,里面有三百,这还是先分了一半给部队,再给员工接算了工资后,给她分红。
百货店从八月开始营业,到现在十一月,营业了三个月,第一个月她投入了一千,九月回本了五百,十月回本五百,十一月才开始纯利润。
三个月赚了三百,不错了。
“小黄,我想安排你出个差。”既然陆擎深现在的病情不允许她出远门,那就只能安排黄琼去做了。
“嫂子,你说。”黄琼坐直身体。
秦简叮嘱了她两句,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,家里有座机,电话号码你记下。”
同时秦简又给了黄琼一百块钱,让她路上用。
当天,黄琼就换上了一身常服,坐着火车,直奔南省。
坐了三天火车,下车到南省的第一时间,她先去了一趟纺织厂,把直接找人打听了一下秦家的情况。
“你要找秦建国?他在上班吧?你找他什么事?”
黄琼说,“我是从村里来找他的,秦老爷子要去住院做手术,喊他拿钱和户口本去医院。”
“这么着急的事啊,那我先去帮你喊一下他。”
秦父出来时,被同事指了黄琼,他眼里闪过疑惑,迟疑地走过来,“你是?”
“秦伯父,我是秦简同志请来负责秦老爷子手术的人。”
“秦简。”秦父皱眉,“她怎么不亲自回来?”
“秦同志已经孕晚期了,自然回不来。”黄琼一句话把秦父说得脸色讪讪的。
“既然你是秦简喊回来做手术的,她出钱出力,还喊我做什么。”秦父转身想走。
黄琼朝他伸手,“秦家大伯说了,你已经答应秦简同志当初提的意见,你跟着我回村转户口,再把写好赠与房子的公正,就送老爷子去做手术。”
“你都回来了,我为什么要去?”秦父一点都不心虚,梗着脖子反驳。
“哦?秦伯父,那我就只能按照秦简同志的吩咐,写信跟纺织厂领导举报你不孝,还有收人礼了。”
秦父瞬间脸色一僵。
他不敢想,如果自己失去工作……就又得回乡下。
“我请假回去,你等着。”
秦父背着手回了纺织厂大院,过了半个小时后,带着证件,跟黄琼一起回了村里。
秦大伯等人从地里回来。
所有人在堂屋里,听到他的来意。
秦三叔笑了,“二哥,你窝囊了这么久,竟然敢背着我二嫂回来办这种大事。”
秦父瓮声瓮气道,“我有什么不敢的,平时我只是不想跟她吵架。”
秦三叔翻了个白眼。
等秦父写完承诺把村里分的房子给秦简,由黄琼去找大队长,把秦简的户口迁回来,房子落在秦简的名字上。
办完这些事,秦父不带停留地,转身就回城去了。
“秦爷爷,走吧,择日不如撞日,今天我就送你去医院看病……”
秦老爷子眼里都是关怀,“小黄啊,小简在西北住得习惯不?小陆没有欺负她吧?她爸不是个男人,从小就跟着何荷那个女人一起偏心,苦了这个孩子了,还惦记我这个老头子。”
“嫂子没事,过得挺好的,有营长照顾。”黄琼言简意赅。
秦老爷子放下心来,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等办理好入院,黄琼才给秦简打电话通报这件事。
秦简让黄琼好好照顾老爷子,等老爷子痊愈了再回来,钱不够她再打。
黄琼点头答应下来。
秦简挂了电话,听到门口门外有敲门的声音。
在无聊地打扫屋子的姜枫瞬间直起身,第一时间走出去。
没一会儿她进来了,“嫂子,门外来的是一个叫齐娇的军嫂,和你姐姐秦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