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家连一口吃食都不给你?”
疏冷低沉的声乍起,馥莹有些羞赧:“大小姐对奴婢宽容,只是还没到奴婢用膳的时候。”
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对赵弗寒有些埋怨。
还不是因为他不去喜房?
这个时辰如果主子们安置了,她们这些下人自然能松口气早点歇歇。
赵弗寒听到她说杜华容宽容扯了扯唇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这时候有下人端来个药碗,馥莹一闻就知道是最浓最苦的药。
可没想到这位金尊玉贵的主儿眼都不眨一下就喝完了。
馥莹收了手站在一边有些无措。
赵弗寒却起身到她身边,乌沉深水般的桃花眼看着她,淡淡问她:“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?”
他模样生得颀长英挺,面容深邃冷肃,馥莹对上他的一双眼时还有些愣。
她竟然觉得这个姑爷的一双眼和阿砚哥哥有些像。
阿砚哥哥也是美男子,只是气势没有这么铮然凛冽,对她的时候也一直是温柔含笑。
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。
馥莹低下头:“奴婢知道,奴婢是……通房。”
赵弗寒又抬起她下颔:“知道通房是干什么的吗?”
馥莹咬了咬唇,不知该怎么回话。
赵弗寒却又手指贴着她的脸颊摩挲起来,只觉肌肤如玉,面如莲花。
馥莹觉得脸痒得厉害,想躲又不敢躲。
就在她以为赵弗寒会不依不饶的时候,又见他展开双臂示意她宽衣。
馥莹慌忙站定,抬手给他解开襟扣,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半点没底。
杜华容可是让她来请赵弗寒去喜房的,若是她耽误太久或者自己留在赵弗寒房里,那这算什么事?
可她又怕贸然提起会让自己小命不保,一时小脸写满了纠结。
落在赵弗寒眼里就轻笑了一声。
偏偏这盘扣又难解,大约她收紧了些力道让赵弗寒觉得难受,赵弗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馥莹失去重心,一下趔趄一步撞进了他的怀里。
等到回神她就慌忙解释:“姑爷恕罪,奴婢不是有意的。”
馥莹猫儿似的缩了缩脖子,生怕赵弗寒觉得她是有心投怀送抱。
要知道哪一日都可以,唯独今日这大喜之日不行。
否则她不是骑在杜华容头上了吗?
赵弗寒拂开她的手,像是也有些不悦,斥了她一句笨手笨脚。
瞥见她一张纠结的小脸,他也能猜出她的心思,好笑道:“这里不用你伺候了,你去帮我送个东西。”
他从书案上拿出一封信:“将这个送到外书房,交给蒲先生。”
馥莹满心茫然的接过,不明白这差事怎么落到了她的头上?
她不是来请赵弗寒去喜房的吗?
“可是喜房那边……”
赵弗寒沉下脸:“我尚且有重要的事,知道回去怎么说吗?”
馥莹有些郁闷,低头想了想:“奴婢回去就和夫人说,姑爷身上受了伤又有要事要处理,今日不能去喜房了?”
她想到刚刚赵弗寒喝的那碗药,再有他左臂明显不大自然,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借口。
赵弗寒眉风不动,觑了她一眼:“还算聪明,去吧。”
馥莹压下茫然,捏着那信走出书房,迎面的风一吹骤然让她打了个激灵。
又是提醒她的身份又是交给她这样的差事。
赵弗寒这是在试探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