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永恒之域】？
林夜愣了一下。
又是【永恒之域】！
当初从【真理之神】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，他就觉得这地方离谱得有些过头。
能够让整段历史重新来过的【重启】，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。
后来他又知道，那位阴谋家为了对抗【永恒之域】，不知道提前布置了多少东西。
而现在看来，自己刚从失乐园弄到手的【生命之源】，竟然也是那位阴谋家留给【永恒之域】的一手阴招。
合着那家伙在暗地里准备了这么多年，真是什么东西都能往棋盘上摆啊。
等等。
林夜忽然意识到，老王刚才的话还有另一层意思。
“老王，你刚才说什么？从另一种可能性中具现出来？”
他往前坐了些，追问道：“这个‘另一种可能性’，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？”
“同一件事，原本可能有好几种结果，其中一种已经发生了，还能把另一种结果直接弄到现实里来？”
老王看了他一眼，缓缓点头。
林夜顿时皱起眉头。
【重启】。
还有将同一事件的不同结果具现出来的权柄。
这他妈都是什么神仙权柄？
难怪此前在永生研究所里，他明明亲眼看见了同一场实验竟然能出现两种不同的结果。
林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个【永恒之域】，好像比他想的还要变态。
这该不会就是自己以后的大BOSS吧？
想想都有点离谱。
他穿越过来才多久？最初不过是想在天穹城当个富二代，睡到自然醒，没事花花钱，享受享受生活。
结果稀里糊涂就被人叫成了【救世主】。
更离谱的是，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，却莫名其妙成了一群高位存在争夺的目标。
一个个动不动就拿整个世界当棋盘，谁受得了？
林夜越想越觉得头疼，正准备继续追问，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词。
“对了，老王。”林夜重新看向长桌对面，“我再问你件事。”
“【剧本】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此话一出，神秘商店突然安静了。
就连老王，都维持着坐在桌后的姿势，许久没有回应。
林夜等了一会儿，忍不住催促：“不是，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？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？”
又过了半晌，黑袍下才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回答这个问题的价格，你付不起。”
林夜当场不乐意了。
“老王，你又来这套是吧？本少爷最烦别人说话说一半。什么叫我付不起，你倒是先开价啊！”
“咱俩都做多少回生意了？你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？要多少东西你直接说，我这就给你抢……给你找去！”
老王没有回答。
林夜却越说越来劲：“不怕告诉你，等我从这儿回伊瑟兰，还有一场神战等着打呢。”
“要收容物？要神明残肢？胳膊还是腿？你看上哪个了直接报名字，等会儿本少爷给你薅回来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多大点事啊！还能有本少爷付不起的价？”
“伊瑟兰？神战？”
老王忽然低语了一声。
祂似乎想到了什么，随即再次轻笑。
“是这样的神战吗？”
祂伸出手指，在长桌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一幅画面出现在大厅中央。
林夜随意瞥了一眼，原本还想接着吹两句，话却一下停住了。
紧接着，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他妈的！”
画面里，是伊瑟兰。
皇城圣洛恩城已经被撕开了大半。
街道上挤满了求救的人，黑影不断穿过人群，将那些试图逃走的人拖回痛苦之中。
而在皇城上方，塞西莉亚也受了重伤。
她身上的纯白战甲已经破损，鲜血沿着手臂滴落。
原本覆盖整个伊瑟兰的白色天幕出现大片缺口，地上的白花也在不断凋零。
但即使这样，她仍然一边抵抗【大天灾】，一边死死护住身下的伊瑟兰。
……
陷阱。
这绝对是一个陷阱。
而且晋升仪式也是假的。
圣洛恩城内，魏青望着仍在交战的两位序列0。
从陆清漪那里得知荆冠圣堂的计划以后，他就开始做着精心的准备了。
但如今整个伊瑟兰都陷入痛苦，阿德里安却始终没有露面。再联系孙先生交给陆清漪的安排，事情越看越不对。
魏青想到这里，低声开口：“过来一下。”
四道身穿银白长袍的身影很快来到他身旁。
他们先前分散在各处，混在那些散播痛苦的人当中，此刻才重新聚到一起。
“还是联系不上老大？”魏青问道。
最先拉下兜帽的是闻人昭。
“联系不上。”她回答道，“能尝试的方式我都试过了，始终没有得到林先生的回应。”
赫尔曼也掀开兜帽：“我这边一样。消息送出去以后就没下文，也不知道老板现在到底在哪儿。”
“我也没联系上。”
洛恩接过话，“如果林先生已经进入伊瑟兰，按理来说，至少应该能收到我们的消息。”
费伦最后摘下兜帽，忍不住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偏偏挑这种时候联系不上。那咱们还动不动手？”
魏青没有立即回答。
眼前这四人，正是他提前准备的后手。
早在得知荆冠圣堂准备对伊瑟兰动手时，他便开始紧急调集林夜此前从活化图书馆招募的那批高序列者。
如今闻人昭已经成功晋升序列2，赫尔曼也从序列4晋升到了序列3。
洛恩和费伦虽然还停留在序列3，但距离下一次晋升也不算远。
除此之外，魏青还带来了几名序列4，此时同样潜藏在附近。
目前的局势，其实他早就已经预判到了。
对方敢把局放在伊瑟兰，【救赎圣女】就必然要被拖住，帝国的其他高序列异能者也被敌人牵制，官方已经抽不出更多人手。
按照魏青原本的判断，这恰恰是他们出手的最好机会。
只要阿德里安现身，开始完成所谓的【痛苦】途径晋升仪式，他们便是对方计划中完全没有料到的一环。
是一把藏在暗中，针对阿德里安做到一击必杀的最锋利的长剑！
问题是，阿德里安人呢？
赫尔曼抬头看了看皇城上方的战场，忽然苦笑了一声。
“老子好不容易晋升序列3，原本寻思着怎么也算一方强者了。”
“结果跟了老板以后，天天不是跟这个神明打，就是跟那个序列0开干。”
“上一次在奥托打得天都快塌了，这才过去多久？怎么又来一次？”
他扯了扯身上的银白长袍：“之前在奥托的时候，我还觉得自己多少能帮上一点忙。现在让我再去掺和这种事，我是真想问问老板，他到底图个啥。”
“在奥托待着享受享受不好吗？他又不缺钱，也不缺人，非得带着咱们满世界跟神明过不去。”
赫尔曼说到这里，又叹了口气，“这契约签的得是真他妈要命。”
洛恩没有反驳。
闻人昭也看了一眼天空。
他们虽然没说话，但是显然也是这么想的。
几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绝大多数异能者，可放进这种战场，依旧连炮灰都算不上。
然而魏青闻言，却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，把战场放在伊瑟兰，是对的。”
赫尔曼转过头：“这话怎么说？”
“【帝皇】已经重伤，奥托经不起第二次神战了。”
魏青已经再次对自己进行了深度催眠。
此时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，已经抛开了所有情绪和感情，进行纯理性的判断分析。
“我原本以为，老大想从伊瑟兰得到什么东西，所以不得不介入这场事情，顺便帮她们解决荆冠圣堂。”
“可现在，我怀疑从一开始的目标其实就是我们。”
闻人昭听完，反应了过来：“你认为晋升只是个幌子。”
“对。”
魏青点头，“包括伊瑟兰现在发生的一切，都可能只是他们为了完成目的而准备的手段。”
“对方之所以把战场放在伊瑟兰，我要是猜的不错的话，是因为对方也并不想让【帝皇】陨落，毕竟此时虚弱的【帝皇】，要比全盛的【救赎圣女】容易对付的多。”
费伦一愣：“等等，你的意思是，咱们才是被算计的那个？”
“准确来说，是老大。”
魏青抬头看向皇城上空。
“如果我们当初没来伊瑟兰，对方未必会放弃。他们完全有可能把同样的战场重新搬到奥托去。”
“与其说老大帮伊瑟兰渡过灾难，不如说伊瑟兰被我们连累了。我们拿整个伊瑟兰，替自己挡了这一刀。”
这话一出，几人都愣住了。
洛恩忍不住追问：“可对方到底图什么？把林先生引来以后，又能得到什么？”
魏青摇头。
“情报太少，我分析不出来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继续说道：“目前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，当下最好的结果，就是老大不要过来。”
费伦听得有些烦躁：“那要是老板已经过来了呢？”
魏青沉默了。
他刚准备开口，皇城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【大天灾】！你找死！”
几人猛地抬头。
这个声音，他们再熟悉不过了。
林夜！
费伦愣在原地：“不是吧，真来了？”
话音未落，整座圣洛恩城开始剧烈颤抖。
一道裂缝从皇城方向撕开地面，沿着街道一路向外蔓延。
石板成片断裂，两侧建筑随之倾斜，裂缝很快扩大到足以吞没整条街道。
裂缝下方，暗红色的火焰不断翻涌。
无数哀嚎从地下传出，声音重叠在一起，甚至盖过了远处建筑倒塌的巨响。
透过不断升起的火光，众人终于看清了下方的景象。
那里到处都是荆棘与血肉，数不清的人被困在其中，有人伸手向上求救，却很快又被拖回深处。
而从计划开始后便始终没有露面的阿德里安，此刻竟然就在那片地狱之中。
他站在无数哀嚎之间，任由那些痛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脸上满是陶醉与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