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面而来是女人自带的香气。
陆廷川温柔伸手,扶住桑清阮细软的腰肢,身体的影子将桑清阮全都笼罩住。
“嘿嘿。”桑清阮伸手去摸陆廷川的脸,仰着头天真地拍了拍他的脸蛋,发出了呵呵傻笑:“我找到你了。”
女人掌心的触感太过滚烫,让陆廷川心头一颤。
他满怀柔情地拉下桑清阮的手,轻轻出声:“你找错了,我不玩捉迷藏。”
“我没找错!”
桑清阮闹脾气的噘着嘴,气呼呼地鼓起了脸蛋,委屈巴巴地哽咽:“我就是要找你。”
“六年,我找了你六年。”
她颤抖着嘴唇,越想越委屈,咬着唇哼唧唧地捶他:“你明明说一定会回来接我的,你明明说这辈子只娶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?”
带着醉意,桑清阮将这些年压在心头的委屈都彻底掰开了,全都发泄出来。
她又哭又闹,陆廷川一听六年,表情都变得震惊,心脏猛然颤动。
“不是五年吗?”陆廷川抱住桑清阮,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连声询问,“为什么是六年?”
“阮阮,你说清楚。”
桑清阮醉醺醺的,仿佛回到了六年前,肆无忌惮地被男人抱在怀里。
她那时也看不清,只能隐隐约约感受着光,感受着男人在光中的影子的轮廓。
她歪着头,颤抖地伸手去摸陆廷川的嘴唇,轻轻画着轮廓。
“哥哥,你头低一点好不好?”桑清阮嗓音轻阮带着俏皮的嗲味。
陆廷川只觉得嘴唇酥痒,配合又听话地微微俯身,低了头。
“哥哥,我好想..”
她说的声音很轻,又含糊不清。
陆廷川微微蹙眉又靠得近了些,扭头去想去看她。
“想什...”
话还没说完,温柔的嘴唇贴了上来,贴在他的唇上,细细摩挲。
唇齿间被桑清阮呼出的气息占据,带着微微醇香的酒味,让人瞬间失去了理智。
陆廷川浑身僵硬,仿佛化成了雕塑,忘记了全部反应,只是浑身沸腾的血液快要冲上天灵盖。
他呼吸紊乱又急促,僵硬地搂住桑清阮的腰肢,低头想要加深这个来之不易的吻。
只是他刚想进一步吻,怀里的桑清阮瞬间瘫软,仰着头昏昏睡了过去,眼睛上的丝巾随着风慢慢掉落。
浑身沸腾的血液被泼了冷水,陆廷川无奈又宠溺地看着怀里的桑清阮,一抬眸瞧见站在不远处的柳余音。
柳余音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,伸手朝着后院门口的方向指了指,示意他带桑清阮从后门走。
“孩子我照顾,你等会儿再来接。”她轻声说。
陆廷川感激地点了点头,轻松地抱起了桑清阮,快步往后门的车上走去。
黑灯瞎火的,后门没有一个人走动。
陆廷川将桑清阮放在了车后座,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蛋。
“真是个小坏蛋!”他低低笑着骂了声,如沐春风般地下了车,走到驾驶座去开车。
不管是五年前六年前还是现在,他一定会让桑清阮再次爱上自己。
至于五六年前的真相,他也一定会查清楚!
陆廷川边想着边开车回家属院,路上开过了工业厂区。
突然砰的一声响起。
车轮胎好像爆胎了?
陆廷川第一时间去看后座的桑清阮,见她依旧稳稳躺着,睡得很香甜,他放心地松了一口气,连忙下车去后备箱拿出千斤顶,准备换胎。
路边的路灯有些暗,头顶还有不少小飞蛾飞来飞去。
陆廷川快速换上备胎,拿着千斤顶起身,余光瞥见了从某个厂走出来的一对男女。
他本是不在意的,刚上车就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若玫,你还难受吗?我陪你去医院看看,怎么一直孕吐?”
“不用,我现在想吃酸的。”
“那我们等会去买了酸梅再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对话很平常,是怀孕的妻子跟自己丈夫的对话。
只是这个丈夫...
陆廷川瞳孔皱缩,皱着眉不敢置信地盯着男人的脸,直到男人上了车才收回视线。
“陆阳?”
他喃喃自语:“陆阳居然在外面有个怀孕的女人,那阮阮算什么?”
不行,他一定得查清楚原因。
——
翌日清晨,桑清阮在欲裂的头痛中清醒过来。
喝断片的后果就是头疼得要命,还有嘴唇也有点疼。
为什么喝醉了还会嘴疼啊?
桑清阮疑惑地从床上挣扎了会儿,没搞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,突然想起...
“孩子呢?”
她惊呼,刚准备下床,就听到了外头的声音。
“现在想起孩子了?昨晚怎么醉醺醺地被陆团长先送回来了?”柳玉莹在外头笑着说,她边说边放下了自己做的早餐,“起来了就来吃饭,我做了包子,还给你泡了点老家送来的蜂蜜水。”
桑清阮听到柳玉莹的声音,瞬间心安了不少,走到门口对着柳玉莹轻轻一笑:“谢谢你,玉莹。”
“别,别跟我来这一套。”柳玉莹憋着笑,继续说:“快吃,等会冷了。”
“小柏小玥都在我家里睡着呢,等会你来接。”
桑清阮感激地点了点头。
都说远亲不如近邻,这话说得真没有半点错。
她坐下将包子三两口塞进了嘴里,视线落在了搭在椅子上的一件衣服。
回想起昨天跟陆阳的争吵,桑清阮厌恶地将衣裳揪起来准备丢外面去,刚揪起衣裳就看到了从衣裳里掉出来的一张纸。
纸有些泛黄,但被折得很规整。
桑清阮迟疑地从地上捡起了纸,慢慢打开,瞧见上头的内容,顿时瞳孔皱缩。
身份证明,陆阳,曾用名:陆天扬,改名时间:1977年10月23日。
那不就是她在村口等到陆阳回来的前一天?
陆阳竟然不是他的原名?是改的名字?
可他明明记得当年男人亲口告诉她,他单名一个阳的,阳光的阳。
当时她还笑着说,他就是她黑夜中的阳光。
可为什么是后来才改的名字?
无数的猜测在脑海中翻涌,桑清阮捂着嘴震惊到双眸微微泛红。
“难道,陆阳一直在骗我?”
“他根本就不是陆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