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的意识降临在哪都通总部的时候，天空已经裂了。
不是比喻。
是真的裂了。
一道漆黑的裂缝横贯苍穹，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看不见的刀，把天幕从上到下劈成了两半。
裂缝里涌出密密麻麻的黑气。
全性妖人。
苏晨数了一下。
粗略估计，至少五百人。
“嚯。“
他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。
“这排面，全性是倾巢出动了吧？“
冯宝宝站在他身边，手里提着那把黑剑。
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瞳孔微缩，说明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“宝儿姐，你能打多少个？“苏晨问。
“看情况。“
冯宝宝歪了歪头，认真地思考了三秒钟。
“要是都弱的话，我能打完。“
“要是都很强呢？“
“那打不完。“
“……“
苏晨被她的逻辑折服了。
简单粗暴，但居然挑不出毛病。
徐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。
“苏晨，全性这次有备而来。“
“领头的是龚庆。“
“他不知道从哪搞到了一件上古法器，能增幅全性妖人的炁。“
“现在他们的整体战力至少翻了一倍。“
苏晨嘴角一抽。
翻倍？
五百个人翻倍？
这不是一千了吗？
他上辈子当社畜的时候，老板最爱说的就是“翻倍“。
年终奖翻倍——从五百块变成一千块。
加班时间翻倍——从十二小时变成二十四小时。
现在连异人都学会这招了。
“张灵玉在哪？“
“在东翼。“
徐三顿了顿。
“他的状态不太好。“
“之前跟全性的几个高手过招，消耗了不少。“
苏晨皱眉。
张灵玉。
一人之下世界里颜值担当之一。
高冷、强大、洁癖——一个把“生人勿近“写进DNA的女人。
但现在不是欣赏她高冷气质的时候。
“宝儿姐，你守西面。“
“我去东面找张灵玉。“
冯宝宝点了点头，身形一闪，黑光掠过天际，直奔西面而去。
苏晨没有用瞬移。
他选择了奔跑。
因为全性的妖人已经铺天盖地涌了过来，到处都在混战，他需要在路上顺手清理掉挡路的杂兵。
系统面板疯狂弹出。
【遭遇全性妖人×12。】
【建议战术：火遁+雷遁组合技。】
【奖励预估：炁属性，经验+500。】
苏晨直接冲了进去。
火影世界的忍术在一人之下世界的异人战场上，属于降维打击级别的存在。
火遁·豪火球之术！
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火球从他口中喷出，瞬间吞噬了前方一整排的妖人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但没人退缩。
全性的妖人向来不怕死。
或者说，他们怕死的方式就是不怕死。
这句话听起来像废话，但苏晨觉得非常精确。
他一边打一边往东翼推进。
路上遇到了三个全性高手。
其中一个使毒。
一个使蛊。
还有一个使——
苏晨看了一眼。
使拖鞋。
没错，拖鞋。
那双拖鞋上还印着海绵宝宝的图案。
“……“
苏晨沉默了一秒。
“全性是不是真的没人了？“
使拖鞋的那个妖人一脸严肃。
“别小看我的海绵拖鞋。“
“这可是上古法器。“
苏晨差点笑出声。
但他没笑。
因为那双拖鞋真的飞了过来，而且速度快得离谱。
苏晨侧身躲过，拖鞋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带起一道血痕。
好家伙。
真疼。
苏晨认真了。
他调动了火影世界的查克拉，同时激活了一人之下世界的炁。
双属性融合。
这是他在之前的战斗里摸索出来的跨世界能力组合技。
查克拉和炁在本质上并不冲突。
它们都是人体能量的不同表现形式。
当两者融合的时候，会产生一种全新的力量。
苏晨暂且把它命名为——
“混沌之力。“
听起来很中二。
但效果是真的强。
混沌之力涌出，瞬间碾碎了那双海绵拖鞋，连带着把使拖鞋的妖人轰飞了出去。
剩下两个使毒和使蛊的妖人脸色大变。
“撤！“
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苏晨没有追。
不是心慈手软。
是跑掉的两个身上有追踪符，系统已经自动标记了位置。
等打完了龚庆再收拾他们也不迟。
苏晨继续往东翼推进。
路上又清掉了二十几个杂兵。
顺手救了三个哪都通的外勤人员。
其中一个外勤是个年轻小伙，被苏晨从三个妖人的围攻里捞出来之后，感动得眼泪汪汪。
“大哥，你是我恩人！“
“不用谢。“苏晨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回头帮我写个好评就行。“
“……好评？“
“哪都通内部满意度调查，打五星。“
“好的大哥！“
苏晨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服务行业出身，到哪儿都不忘刷好评。
终于。
他看到了东翼的情况。
张灵玉跪在地上。
白色的道袍被鲜血染红。
她的面前站着三个全性高手。
每一个的气息都在她之上。
“张灵玉。“
一个全性高手举起手中的黑色长刀。
“你的金光咒已经破了。“
“认命吧。“
张灵玉咬着牙，试图站起来，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她的金光咒在之前的高强度战斗中被耗尽了。
现在的她，几乎没有任何反抗能力。
长刀落下。
铛！
一声脆响。
长刀没有砍中张灵玉。
因为一只手握住了刀刃。
苏晨的手。
混沌之力包裹着他的拳头，轻松捏碎了黑色长刀的刀刃。
碎片四溅。
三个全性高手同时后退。
苏晨挡在张灵玉面前。
“来晚了。“
他的声音平静。
但张灵玉听到的，却像是这世界上最让人安心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“
张灵玉抬起头，看着苏晨的背影。
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“
“这里太危险了。“
苏晨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说得对。“
“所以我把宝儿姐派到了更危险的地方。“
“……“
张灵玉被他的坦诚噎了一下。
这人的关注点总是这么清奇吗？
苏晨转回身，面对三个全性高手。
“说吧，你们三个谁先上？“
“还是一起？“
“我赶时间。“
三个全性高手对视一眼，同时出手。
苏晨动了。
他的速度快到张灵玉几乎看不清。
只见三道残影在战场上交错。
第一秒。
第一个全性高手被一记螺旋丸轰飞。
第二秒。
第二个全性高手被雷切贯穿了防御。
第三秒。
第三个全性高手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苏晨一脚踹进了地里。
三秒。
三个全性高手。
全部解决。
张灵玉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见过很多强者。
张楚岚很强。
冯宝宝很强。
但苏晨的强，是另一种维度。
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。
而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掌控感。
像是打了一场练习赛。
“你……“
张灵玉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？“
苏晨蹲下来，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瓶恢复药剂递给她。
“喝了吧。“
“这个问题以后再说。“
张灵玉接过药剂，犹豫了一下，喝了下去。
温暖的力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。
她看着苏晨的侧脸。
夕阳从裂缝里照进来，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。
张灵玉移开了视线。
心跳有点快。
不对。
一定是药剂的副作用。
一定是。
苏晨站了起来，目光投向了天空中的裂缝。
龚庆还在那里。
他是全性的首领。
也是这次总攻的幕后指挥。
“张灵玉，你恢复好了就起来帮忙清场。“
“我去会会龚庆。“
“嗯。“
张灵玉点了点头。
她挣扎着站了起来，握紧了拳头。
金光咒重新凝聚。
虽然很微弱，但足够支撑她继续战斗。
苏晨冲天而起。
查克拉加炁的融合力量在他脚下爆发。
他像一颗流星一样冲进了天空的裂缝。
裂缝的另一边。
是一片虚空。
龚庆悬浮在虚空中央。
他的手里握着一件黑色的球体。
球体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那就是徐三说的上古法器。
“苏晨。“
龚庆看着他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“
“是吗？“苏晨停在半空中。
“你等我来，是打算请我吃饭？“
龚庆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……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说相声的？“
“都是。“苏晨认真地说。
“我这个人做事讲究劳逸结合。“
龚庆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举起黑色球体。
符文亮起。
一股巨大的能量从球体中涌出，笼罩了整个虚空。
苏晨感受到了压力。
很大的压力。
不是物理上的。
是精神层面的。
那个球体在侵蚀他的意识。
“这是'虚无之球'。“
龚庆的声音变得空洞。
“它能吞噬一切有意识的生命体。“
“你的精神再强，也扛不住它的侵蚀。“
苏晨闭上眼睛。
虚无之球的侵蚀力确实在起作用。
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。
但同时——
系统弹出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提示。
【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。】
【分析中……】
【结果：虚无之球内部检测到“虚无组织“的能量特征。】
【匹配度：97.3%。】
苏晨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虚无组织。
那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。
它的气息出现在了全性的法器里。
“龚庆。“
苏晨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。
“你的这个球，是谁给你的？“
龚庆一愣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“
“回答我。“
苏晨的混沌之力全面爆发。
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，直接撕裂了虚无之球的侵蚀领域。
龚庆的脸变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“
苏晨没有回答。
他一拳轰出。
混沌之力化作一条巨龙，贯穿了虚无之球。
球体碎裂。
能量溃散。
龚庆被冲击波掀飞了出去。
“那个球，“苏晨走到龚庆面前，蹲下来，“是谁给你的？“
龚庆的嘴角渗出血丝。
他看着苏晨，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“
“我再说一遍，谁给你的？“
龚庆沉默了三秒。
“一个声音。“
“一个来自虚空的……声音。“
“它给了我力量，让我进攻哪都通。“
“它说……只要我成功了，就能见到真正的'道'。“
苏晨站起来。
虚空的声音。
虚无组织。
一切又指向了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渐渐合拢的裂缝。
“虚无组织……你们到底在策划什么？“
系统面板弹出了一条新的信息。
【主线任务更新。】
【虚无组织的阴影正在扩散。】
【线索指向：火影世界·木叶村。】
苏晨的瞳孔微缩。
木叶村？
火影世界？
虚无组织的手，已经伸到了那里？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切换世界的征兆出现了。
苏晨最后看了一眼一人之下的世界。
冯宝宝正在西面大杀四方。
张灵玉站在东面，金色的炁在她身上流转。
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看向了苏晨消失的方向。
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不算笑。
但很接近了。
【系统提示：一人之下·张灵玉好感度+15。当前好感度：68。】
苏晨在意识消散前看到了这条提示。
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