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嫔嘴唇哆嗦着,尖叫一声朝魏璎珞冲了过来,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。
但魏璎珞哪是会吃亏的人,她可还记着明玉受的罪。
直接先出手一巴掌扇在了舒嫔脸上。
那一声脆响落在御花园里,连亭子外头扫地的太监都听见了。
舒嫔被打得偏过头去,踉跄了两步,捂着脸愣在那里,半天没回过神。
魏璎珞敢打她!
这事就这样闹大了,惊动了皇上。
两人都被叫到了养心殿。
弘历坐在上首,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人。
舒嫔捂着脸,眼眶通红,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。
魏璎珞跪在另一边,面色平静,丝毫不慌。
弘历听完李玉的回禀,沉默了片刻。
魏璎珞的胆子,他是最清楚的。
也知道之前明玉受伤,魏璎珞这次就是故意报复。
但人心都是偏的。
更不用说他正是与魏璎珞感情好的时候。
舒嫔本来也不得他喜欢。
这次算是魏璎珞冲撞上位,掌掴上位。
按道理要受处罚。
但弘历直接和稀泥,让两边各抄一份宫规了事。
舒嫔听到皇上这个处置气得不行。
她捂着自己肿起来的脸颊,看着皇上,嘴唇哆嗦着,她这不就白挨打了吗?
她脸上这会都是肿的,也不知道魏璎珞哪来这么大的力气。
但抬头看到皇上严肃的脸色,她也不敢说他偏心。
只能咽下心里的委屈,跪下来磕了个头,委屈巴巴地说了句“臣妾领旨”。
谁知道这还没完,这事刚过去没多久,皇上居然给魏璎珞晋了嫔位,与进宫许久的舒嫔平起平坐了。
舒嫔这下是真破防了,把她气得够呛。
她不过是在与魏璎珞争执时说了句她位份比自己高,皇上居然直接给魏璎珞晋了嫔位。
她坐在自己宫里,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搁,气得脸都白了。
可圣旨已经下了,她再气也没用。
娴贵妃有孕养胎,冷眼看着魏璎珞得皇上盛宠,其他妃嫔压根不是魏璎珞的对手。
魏璎珞如今有皇上的偏爱,有七阿哥在身边,还有了位份。
后宫上下,一枝独秀。
为了能关照到七阿哥,魏璎珞这次宫殿选的是离养心殿很近的永寿宫。
搬宫那日,她站在永寿宫正殿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匾额,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让人把七阿哥的小书桌摆在窗边。
傅恒做完皇上安排的公务回京城,就听到浣碧说了这个事情。
他刚听完,还有些怔愣,随即心里有些释然。
如今他有了尔晴还有孩子,其他的人和事已经与他无关了。
浣碧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表情变了好几次。
先是怔愣,再是沉默,最后又完全放松下来。
她还以为他要再恍惚一阵子呢,毕竟是他那么喜欢的人。
可能时间真的能改变一切吧。
上一世要是没发生那些事,孟静娴没死,怕是天长日久下来,王爷心里也会有她吧。
浣碧想到这儿,心里有些自嘲。
都上辈子的事了,还老是想到,纠结这些已经没了意义。
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把那些念头也一并咽了下去。
两人越过这茬,开始说起其他琐碎事情来。
宫中有魏璎珞在,压得其他嫔妃出不了头。也有人因此对魏璎珞出手,但都被她反击了回去。
几回下来,便没有人再敢轻易动她了。
几月后,娴贵妃胎满,平安生下了一个皇子,取名永璟。
皇上很高兴,赏了不少东西。
这两年里,后宫大致平静。
娴贵妃与已经升为令妃的魏璎珞各掌一半宫权,两人井水不犯河水。
局面直到霍兰部的圣女伊帕尔罕入宫才改变。
那女子入宫那日,满殿的人都看直了眼。
她生得与宫中女子截然不同,眉眼清冷,皮肤白得像玉,站在那儿不说话,像一尊刚从雪山上请下来的瓷器。
刚进宫就得皇上赐名沉璧,封为顺嫔,居宝月楼。
消息传遍六宫时,各宫的反应各不相同。
富察府里,傅恒归来,府中很是热闹了一番。
两个孩子围着自己阿玛不放,一个拽他的袍角,一个伸手要他抱,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日子攒下的话。
傅恒一手抱起一个,在院子里转了两圈,两个孩子笑得咯咯响。
直到晚上两人困得睁不开眼了,才被乳母抱去睡了。
这时候,傅恒才有空与浣碧说说家常。
两人坐在正厅里,茶是新沏的,灯也拨亮了些。
傅恒说起了这次进宫那个顺嫔的事。
浣碧有些好奇,问道:“她真这般美貌?”
傅恒点了点头:“这次怕是对宫中嫔妃来说是个大敌。”
浣碧看了他一眼:“包括令妃?”
傅恒没有犹豫:“对。”
浣碧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抿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味:“你评价这般高,倒叫我也有些好奇了。”
傅恒却没有接这话。
他皱了皱眉,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起路途中顺嫔打算自杀的事,被他及时拦下了。
“她打算自杀?”浣碧惊讶地放下茶盏,“为何?你可问出原因?”
傅恒摇了摇头。
浣碧心里有些警惕起来。
这顺嫔明知道会被送进宫里做嫔妃,居然打算自杀。
她心里有些不安。
什么样的人会连命都不要了?
她坐在那里,把那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。
顺嫔是霍兰部的圣女,被送进宫里和亲,按理说该是带着使命来的。
可她偏偏在半路上打算自杀。
她想了想,看着傅恒:“春和,你还是让人去查查这个顺嫔之前的事吧,我总觉得会有隐情。”
她顿了一下,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,“一个想自杀的人,你把这样不稳定的人送进宫,可不是什么好事,还是好好查查的好,要是皇上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,那就不好了。”
傅恒听她这样说,觉得很有道理。
他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,只以为顺嫔是因为离开家乡,舍不得故土才会如此。
可现在听浣碧这么一说,他也觉得不对劲了。
一个带着死意的人被送进宫里,若真有什么不好的目的,伤到了皇上,或者伤了七阿哥,那就不好了。
他点了点头:“好,我让人去查查。”
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个顺嫔之前的事情,看看有没有危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