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谛听院?
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?
吴宏远见他不说话,以为程砚默认了,赶紧继续解释。
“孙浩的事情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当初传他《罗汉拳》,属于正常的招生体验授权,武蕴登记和授课记录全部都有,没有私传宗门武技。”
“至于净身,也是孙浩自己去大夏武者银行办的。”
吴宏远语速越来越快。
“我当时只是从武道修炼角度告诉他,净身以后更容易清心定性,更适合大罗汉寺的武学体系。”
“然后顺便告诉他,只要完成净身,我可以提前传授《罗汉拳》。”
“而且后续武技需要正式加入大罗汉寺这一条,培养协议里也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孙浩是看过协议以后才签的,孙老板也做过监护人确认。”
说到这里,吴宏远底气明显足了一点:“所有手续齐全,绝对不存在强迫招录。”
“最多……”
吴宏远声音稍稍低了一些。
“最多就是当时口头解释的没有那么详细。”
程砚总算知道孙浩为什么宁愿被自己打晕,都不肯继续跟这个光头学了,原来是被套路了。
程砚忽然觉得孙浩那小子也挺可怜。
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。
现在的问题不是孙浩,是这光头为什么把自己当成什么谛听院稽查了?
程砚抬手打断他。
“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谛听院的人?”
吴宏远看了他一眼,苦笑说道:“大人就不要再试探我了。”
“您昨天才在武信网上造册入品,登记的是下九品,可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,哪里像刚入品?”
“更何况,您用的拳法,是内门《伏虎拳》的招式。”
“除了寺内弟子,外人根本接触不到。”
程砚沉默了,这确实有点解释不清。
总不能告诉吴宏远,他弟弟练广播体操,长兄如父分红簿直接给自己返了一门一流武技吧?
程砚想了一会儿,试探问道:“我要是说,我不是呢?”
吴宏远立刻点头:“弟子明白,您不是。”
程砚傻眼了,说道:“我真不是。”
吴宏远神情严肃:“明白,您真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程砚不想解释了。
这东西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。
自己越否认,吴宏远越觉得这是谛听院的保密规矩。
可真让他解释《伏虎罗汉拳》的来历,他也解释不了。
既然这样……
好像也只能先让他误会着,反正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承认过,都是吴宏远自己猜的。
程砚很快说服了自己,至于手里的武蕴丹……
自己陪一个上九品打了这么久,手腕现在还有点疼,一颗武蕴丹当陪练费,非常合理。
吴宏远见他终于把武蕴丹收下,暗暗松了口气,随后走到墙边,把装着逐风兰的木匣双手递了过来。
“还有这个,请大人收下。”
程砚这次收得理直气壮,这个本来就是自己赢的。
吴宏远犹豫了一下,又说道:“大人放心,孙浩那边,我回去以后不会再接触他。”
程砚立刻打断:“不行。”
吴宏远稍微有些委屈,说道:“可是孙浩已经不愿意让我教了,孙老板现在也已经认定了您。”
程砚沉默,这倒是个问题。
孙浩那小子今天挨了自己那么多下,醒来以后竟然还点名要自己继续教。
程砚越想越觉得不正常,正常人挨完那顿打,第一反应应该是投诉,最少也得申请退款。
孙浩倒好,还求着续课。
谁知道是真觉得自己教得好,还是准备找机会报复?
他看了一眼吴宏远腰间的金色腰牌,突然有了想法。
“这样,你就跟孙浩说,你以后是我的助教。”
“我?”
想到程砚谛听院稽查的身份,吴宏远还是点了点头。
程砚继续说道:“训练方法也很简单,上课的时候,把你的腰牌挂在腰上。”
“告诉孙浩,什么时候能从你身上抢到腰牌,什么时候有资格来找我教。”
吴宏远若有所思:“以目标作为考核,逼他在实战里不断进步?”
程砚愣了一下:“差不多吧。”
他本来没想这么多,单纯就是不想上课。
以吴宏远上九品的实力,再加上融会贯通的《渡尘步》,孙浩想抢他的腰牌?
毕业以前能不能抢到都不好说,这样一来,孙浩有老师,吴宏远有学生,自己还不用上课。
三赢!
程砚认真叮嘱道:“记住,绝对不能故意让他。”
吴宏远点头;“大人放心。”
两人离开武馆以后便各自告别。
程砚回到家,第一件事就是盘算自己今天的收获。
逐风兰,武蕴丹,再加上前段时间长兄如父分红簿奖励的河马牌健胃消丹片。
只要等程野回来,先吃健胃消丹片,把上一颗武蕴丹残留的药力彻底消化,再把新的一颗吃下去。
十倍返还,自己的《游龙踏虚步》,今晚就能登堂入室!
程砚越想越高兴,他先去洗了个澡,把刚才打架出的一身汗冲洗干净。
晚饭就是刚刚打包的烤鱿鱼,可惜有点冷了。
吃饱喝足,程砚躺到沙发上,打开电视,熟练地点进《九品赘婿:宗主岳母逼我净身》,津津有味看了起来。
晚上九点多,程野回来了,额头上还有一层没擦干净的汗。
程砚瞬间从沙发上坐直。
“回来了?”
程野刚换好鞋,就看见哥哥已经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,桌上摆着一个木匣、一板灰色药片,还有一个白色瓷瓶。
“哥,你又买什么了?”
“没买,我当陪练挣的。”
这话也不算说谎,毕竟和吴宏远打一顿,也算是当陪练了。
程砚炫耀似的打开木匣,一股淡淡清香瞬间散开。
“这是逐风兰,还有一颗武蕴丹。”
随后又拿起白色瓷瓶晃了晃。
程野看向逐风兰,又看向武蕴丹,眼神越来越不对。
试探问道:“哥,是正经陪练吗?”
“你今天跟谁陪练了?”
程砚一眼就看出来他又想歪了,立刻抬手打断。
“把你那个眼神收回去。”
“男的,正经陪练,没床。”
程野:“哥,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特意强调没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