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到了没?你看到没?她使的是失传已久的洛氏飞针术,我只在古籍上看到过,她竟然真的会?”裴承礼激动地站起来。
南宫熠按住胳膊,“我看到了,你先松手!”
裴承礼才反应过来,他掐的是南宫熠的胳膊,不是栏杆。
“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?你不会得了面瘫吧?那可是洛氏飞针术啊!”
南宫熠的视线也一直没有离开云黛。
他并非没有惊叹。
而是与她第一次相见来比,她带给他的震惊更大。
她身上又藏着多少秘密呢?
南宫浩不屑道:“雕虫小技也值得你大惊小怪,多跟七弟学一学!不过,长得倒是不错,可惜是个小门小户,终究上不得台面!”
瞧着她身量纤细,眉眼间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弱。
像这样冷清的女子,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她在床榻上是如何哭泣,求饶的了!
想到此处,他叫来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“四哥!父皇近日身体不好,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惹事!”南宫熠看穿他的心思。
南宫浩冷哼一声:“还是七弟最关心父皇!”
南宫熠眸光变冷。
“别理他!待会儿,我一定结识她,跟她好好谈一谈这个飞针之术!”裴承礼双眼放光。
一副小迷弟的模样。
而园中其他夫人和小姐又是另外一番心思。
太子妃话已出口,难不成云黛想要那朵金花,就真的要送给她?
姜月初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脚的感觉。
她是想看云黛出丑,怎么变成让她出尽了风头?
徐婉清也好不到哪里去,她虽然不想嫁给皇太孙,可怎么也不愿让云黛占了头筹去!
她凭什么?
见云黛不说话,太子妃又问:“你想要什么赏赐?”
慕容凤开口:“娘娘太抬举她了,不若随便赏赐些便好。”
“徐夫人,本宫问你了?”太子妃声音肃然冰冷,眉眼间多了几分威严。
慕容凤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但也不敢对太子妃甩脸色,只能保持微笑,转身对云黛说:“娘娘问你想要什么赏赐?你说啊。”
希望她有点自知之明。
云黛看向太子妃手腕的鸳鸯莲花镯。
她指了指那镯子,“民女想要这个镯子。”
众人松了一口气。
同时,心中也不免嘲笑她不识货,不要那枝金花,反而只看到眼前利益。
也难怪是个乡下来的!
唯有太子妃身边的老人张妈妈才知道,这镯子有多珍贵!
太子妃轻抚手腕上的莲花镯,眼中多了一分不舍。
“娘娘,这可是当年您与太子成婚之时,太子所送,也是您最心爱之物,不可啊!”张姑姑忍不住劝道。
众人闻言,刚松了一口气又提了上来。
那莲花镯岂不是比那金花珍贵百倍!
那可是定情信物。
意义非凡。
太子妃应该不会送给她吧!
可下一刻,众人就看到太子妃吃力地从腕上褪下镯子,放到了云黛手中,“这镯子虽是本宫的心爱之物,可本宫既开了口便不能食言。只是一点,这莲花镯虽好,但不要戴着,只当是一件摆设,没事看看罢了。”
云黛感觉到她的掌心暖暖的,软软的。
好像小时候阿娘握着她的手一样。
众人还以为太子妃是瞧不上她,送她镯子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。
不然怎么会不让她戴着呢!
云黛接过那莲花镯,她拿起桌上的茶盏猛地朝镯子上狠狠砸去。
顷刻间。
珠子粉碎落地。
众人全都惊在原地,连太子妃也是满眼的不可置信。
姜月初一把推开她,“你疯了?这可是姑母最心爱之物,损坏御赐之物,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?”
要知道她跟姑母要了好几次,姑母都不肯给她。
她竟然敢直接砸碎。
当真是活腻了!
慕容凤心下大惊,损毁御赐之物罪名可大可小。
连忙跪下请罪,“娘娘恕罪!”
徐婉清也顿时脸色发白,她可不想无故受到牵连,“娘娘明鉴!她其实不是徐家的远房亲戚,她只是一个普通医女,因臣女久病刚好,母亲担心我的病情,所以才会让她一起前来,以表姐妹相称。
她跟我们徐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徐婉清一股脑地全部说出来。
原来连徐家的远房亲戚都不是,只是一个低贱的医女!
瞬间众人有种被打脸的感觉。
她们精心培养的女儿,竟然比不过一个低贱的医女?
怎么可能?
“娘娘,此医女罪大恶极,她竟然敢损毁御赐之物,您一定要重重治她的罪!”
“对!我看她根本不是医女,而是江湖骗子才对。”
“姑母,先让人把她拖下去打一顿!”
刚才还刻意讨好的人,瞬间变了一副嘴脸。
云黛站在人群中,并不着急为自己分辩什么。
她清楚地知道。
现在无论她说什么,做什么,在这些高门贵女眼中都是错的。
她们都等着看她摔得有多惨!
等着踏着她的尸骨去讨好上位者。
可是,这次恐怕要教她们失望了!
男宾席上也看到了这突发的变故,他们有的为云黛惋惜,有的觉得她一个医女也有几分可怜。
裴承礼急得在席上乱转,恨不得当场冲上去为云黛辩解几句。
“她才不是骗子呢!我敢保证她是有真才实学的,就她刚才露的那一手飞针之术,就是太医院那些人也比不上。你最有办法了,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她!”他着急地向南宫熠求助。
“再等等看!”南宫熠道。
他虽不了解云黛,但他相信她绝非是一个没头脑的人。
她一定有自己的道理。
可不知为何,看见她被众人围攻,他想起母妃当年也是这般景象。
他心中莫名一痛。
南宫浩倒是十分满意这局面。
原本还担心云黛是徐家的远房亲戚,玩弄起来还要想着怎么善后。
可现在她只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医女。
那到时候他也不用有所顾忌了!
众人都悄悄打量太子妃,只见她闭着眼睛,手掌紧紧握成拳头。
“娘娘求您宽恕,我相信云大夫她绝对不是故意的,她......她一定是......”徐瑶也跪下求道。
慕容凤回头呵斥了一句:“闭嘴!”
徐瑶咬牙道:“娘娘......”
姜月初趴在地上,捡起珠子,“姑母,你一定不能轻饶了她!”
太子妃再次睁开眼睛,眼角泛着泪花,道:“够了!都给本宫闭嘴,本宫何时说过要惩罚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