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卓敬尧在她出租房外面？
他特地过来跟她谈离婚的？
疑惑占满心头。
视频那端的周熠安察觉到她脸上神色的变化，于是道：“不早了，大概就是这些内容，其他的明天公司聊，你早点休息。”
闻声，姜宁这才回过神来。
她嗯了声，回了周熠安一个微笑，“好，那就先这样，熠安哥你也早点休息，晚安！”
周熠安，“晚安！”
视频一关掉，姜宁便站了起来。
她拿起手机，紧握着，站着没动，垂眸，视线停留在那则信息上。
须臾，她才她才迈开步伐，朝门口走去。
打开猫眼，外面黑漆漆的一片，没看到什么。
姜宁犹豫了下，决定给他回个电话。
刚要拨打过去，咚咚咚，敲门声响了起来。
夜静寂，姜宁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她问了一句，“是谁？”
一道低沉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，“开门。”
姜宁不想让他进来，她一个人在家，如果外面那个男人真要做点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，她不是他的对手。
于是，她直接回答，“有什么事情电话里面说就行。”
卓敬尧听到她这么说，有些不耐烦了，“开门，给你带了协议，签了，明天早上直接去民政局。”
姜宁不知道他这句话有几分可信度。
几天前他才把她拟的离婚协议烧了。
这才多久，他就改变主意了。
有点不可能。
“等明天再说吧，约个时间地点。”她就是不想给他开门。
再者，这会儿律师不在场，她没安全感。
卓敬尧冷笑一声，“行，你不开是吧，那我就让人过来开锁。”
姜宁一听这话，气死了，“卓敬尧，你是不是有病啊，大半夜的非得折腾人是吧，你要是敢叫人过来开锁，我就报警。”
卓敬尧漫不经心道，“可以，你现在就能报警，看看警察会不会过来，哪怕过来了，你觉得人家是会相信我，还是相信你。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，你不开门，我就当作你之前的所有行为举止，不过是在惺惺作态而已，其实，你是不想离婚的。”
这激将法果然有用。
姜宁一听，猛地就把门打开。
男人一手夹着烟，一手拿着个文件袋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淡淡看了姜宁一眼，而后抬起脚，径直往里走。
姜宁拦住他，“东西拿给我，在门口说就行。”
卓敬尧却像没听到一样，推开她的手。
姜宁发现，这样的他，与平日里那副矜贵淡漠的形象有着明显的区别。
他像个无赖。
终究不是他的对手，又想着既然他是真的过来谈离婚的事情，那就谈吧。
她侧身，给他进去。
砰一声，门关上了。
姜宁抿了抿唇，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。
卓敬尧坐下后，没立马说话。
他一直在抽烟。
姜宁讨厌烟味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如果你是有心的，那我也诚恳跟你说，物质上的东西我可以不要，但是灯灯，我想要。”
卓敬尧把嘴里的烟拿了下来，而后又将文件袋朝对面丢过去。
随之慢悠悠道：“物质没有，灯灯也不可能给你，签不签，看你自己。”
姜宁并不着急打开文件袋。
她想了想，说，“你有权有势，抚养权我抢不过你，行，我也不强求，但有个条件，我得有探视权，每周与孩子相处一天，而且，她必须留在京都，不能再送她出国。”
想到顾相宜那些话，姜宁这才提出后面的条件。
然而卓敬尧却寸步不让，“是你执着要离婚的，我现在成全你，但也仅仅是成全你离婚的条件而已，至于孩子，你必须做切割。”
姜宁把手中的文件袋放下，“这样的话，那就没必要谈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的耳边就响起一道嘲讽的笑声，“其实，你不想离婚的，对吧？”
姜宁抬起眼，直直与他对视。
她一字一句道，“我虽然很着急要离婚，但是，探视权是我唯一不能退让的条件。”
卓敬尧站了起来，薄唇扯出一抹冷笑，“你想拖，那就拖着吧，我耗得起…”
丢下这话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姜宁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，直到门被打开，她才腾地一下，站了起来，“卓敬尧，你等等。”
卓敬尧嘴角弯了弯，眼底一片清明。
姜宁想要跟他博弈，还嫩着呢。
结果如他所计划的那样。
姜宁让他回来，“我先把合同看一看，可以的话就签名，明天就去民政局。”
去了民政局还要一个月的冷静期。
姜宁的脑海里全是灯灯。
她不舍得孩子，可是现在又没能力争夺他的抚养权。
她很清楚，继续耗下去，哪怕是闹到法庭上，她也不会赢的。
所以，只能狠心抛下灯灯。
她得努力，等到哪一天真的足够强大了，再回来跟他抢。
姜宁闭着眼，努力把情绪压下去。
她不停告诉自己，要理智清醒。
这次不管他是什么原因突然找上门，主动要离婚，对于她来说，都是一个好机会。
姜宁缓缓睁开双眸，打开文件袋，把协议内容一条一条看着。
内容与婚前协议没多少区别，只是增加了个灯灯的条款。
姜宁拿了支笔，写下名字。
她平静着一张脸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此刻的她内心里五味杂陈到什么程度。
她的手指，更是不停颤抖。
签好，她把文件推给男人，“可以了…”
卓敬尧把文件拿起来，视线落在那个娟秀的名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