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延昭一眼就看出老范在干什么坏事了。
食堂报损的食材都会被清除掉的，老范把食堂没坏的东西报损，再偷偷拿出去卖。
陆延昭忽然想起，虞夏星刚来学校时，做过一件轰动全校的事。
她把食堂人员进行了大清洗，食堂档口全都换成了高颜值打饭工。
陆延昭那时还没接触她，看到这个消息，只觉得离谱。
后来真正进了学校，他了解才知道，原来虞董早就调查清楚，食堂档口的人总是克扣学生餐品，手抖的像帕金森，态度也不好。
食堂也对学生丧失吸引力，他们宁愿去点不健康的外卖，都不吃食堂。
虞董在那种情况下，如果只是责令学校打饭工整改，他们不一定改，就算改了，学生也不一定会给机会，见效肯定很慢。
所以她直接把所有人都换了，而且还换成高颜值食堂打饭天团，用最快的速度把大部分学生吸引过来好奇看看，接着才是展现他们真的改了，用最快的手段扭转了食堂的口碑。
虞董也没有直接把那些员工裁掉，可能是考虑他们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，也不容易。
她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，把他们调整去做洗碗、保洁等无法再克扣学生权益的工作。
后来不但本部学生都来食堂，艺考班开起来后又多了一批老师和学生，吃饭的人越来越多，食堂扩了规模，这些人手也都用得上，没有造成丝毫人员上的浪费。
不少人也都改过自新，踏踏实实干活了，成长为优秀的后勤人员。
哪知道，防不胜防，居然还有人死不悔改！
陆延昭将资料收好，准备交给行政后勤部负责人，由后勤与财务一起核查库存和账目。
老范跟在他身后说：“陆助理，我求你不要说，我不是想一直拿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这阵子实在周转不开。我很快补回来，真的，我每一笔都记着呢……因为我老婆住院了。”
老范见他还不接话，慌忙掏手机，翻缴费记录，翻检查报告。
“我没骗你。陆助理，你看，这是医院，这是她名字，这些都是这两个月交的钱。”
他翻出一张照片，女人穿着病号服，瘦得脸颊都陷了下去，鼻子下面接着氧气管。
“她以前在厂里干活，那个车间灰很大。早几年就咳，舍不得不干，后来越来越严重，现在连走几步路都喘。”
陆延昭本来没打算理会，但听到这里，忽然脚步一顿，回过头，若有所思地看着老范。
老范泪如雨下：“我就是那天接到医院电话，一时糊涂。后来有了第一次，手里又一直没钱补……我求求你不要说出去，我一定会把钱补回来的！”
陆延昭沉默许久，问：“你要多久才能把亏空的部分补回来？”
老范猛地抬头：“明天！明天上午，我今晚去找亲戚借钱，把亏空的这部分补回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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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虞夏星吃完饭，牵着点点在花园里散步。
虞铮从外面回来，刚走到花园边，点点便摇着尾巴朝他扑过去。
他蹲下身，一边摸点点脑袋，一边抬眼问妹妹：“裁员任务怎么样了？”
虞夏星随口应付：“快了快了，你呢？”
虞铮：“我也快了。我对大部分员工，用的就是我们之前讨论的办法。我找了几个比较信任的，先让他们离职一个月。他们知道我不会坑他们，都挺配合。只有对一个不是，那个员工，真是……”
虞夏星看虞铮眉头紧锁，瞬间起了好奇心：“那个员工怎么了？”
虞铮的表情微妙，张了张口，欲言又止，似乎很难以启齿。
一番纠结之后，他站起身，凑近虞夏星耳边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他偷吃。”
虞夏星皱眉，又是偷吃！
现在的职场怎么都这样啊，到处充斥着不忠于婚姻的人！
没想到虞铮又补了句，“偷吃那个。”
偷吃后面还有两个字？那看来自己理解错了，不是那种偷吃。
虞夏星好奇心被吊了起来：“哪个？”
点点看虞铮不动，主动用脑袋顶他腿，示意他继续摸。
虞铮又蹲下来，敷衍地揉了两下，抬头看向妹妹，神色严肃，一时间没有说话。
点点歪头看看主人，又看看虞铮，虽然不懂，但还是努力在理解。
虞夏星仿佛懂了虞铮的暗示。
她缓缓开口，试探着问：“难道是……”
但是……不至于吧……不过异食癖倒也……可是人怎么能……至少不应该……
虞铮沉痛地点了点头：“嗯，就是那个。”
虞夏星倒吸一口气，满脸惊恐：“咦惹……也太那个了吧！”
“对啊。”虞铮越想越震撼，“还在办公室偷吃！唉，他人看着挺老实的，我也没想到居然会这样。”
虞夏星脑子里的画面又清晰了一些，整个人都不好了：“太震撼了……那你们后来怎么清理的？”
虞铮：“当然是报警了，找了经侦队过来把他逮捕了，二十万的回扣啊。”
虞夏星一愣：“所以你说的偷吃，是指偷吃回扣？”
虞铮点头：“对啊，就是吃回扣。”
虞夏星真想踹他：“吃回扣啊！你神神秘秘半天结果就是吃回扣啊！回扣有什么不能说的？大大方方说出来好吗！！是屏蔽字吗？不是吧！”
害得她脑补了半天！还以为偷吃什么呢！
虞铮倒是不太理解妹妹刚才脑补什么，又站起身说：“唉，我挺难受的，我以为我的团队班底已经固定了，都是信任的人，没想到还是有这种偷吃的，好伤我心。”
“你呢？你现在学校的职工，个个都是勤劳好员工，都舍不得开吗？”
虞夏星不好说，其实她并没有深度了解学校里的每个人。
她这边已经有了个裁员想法，但是否要执行，她还在考虑。
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，想着要不要回去处理裁员名单。余光忽然察觉到，虞铮还在盯着她看，又是一番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虞夏星抬头看他：“怎么，还有什么八卦？”
“那倒不是……”虞铮纠结着开口，“你跟新来的老六，是不是闹过什么生死攸关的大矛盾？”
虞夏星面不改色地说：“没有啊，他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虞铮拿出手机，翻开和裴叙川的聊天记录，递到她面前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虞夏星接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