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归来京都,扎根定居,认亲归宗之余,也该亲自去看看唯一的至亲,礼数周全,才能心安无愧。
盛父和盛母闻言,当即点头应允,没有半分犹豫。
盛母语气温和真诚。
“应该的,本该早点去拜访。你舅舅是你最亲的亲人,咱们既然回了京都,肯定要正式登门认亲拜访。”
盛父也跟着补充,态度郑重诚恳。
“到时候我和你妈陪你一起过去。你现在是盛家的儿媳,我们就是你的娘家人。亲自登门拜访,既是礼数,也是诚意,让你舅舅安心。”
有公婆这番贴心体恤,苏满心底愈发温暖,轻轻点头道谢。
这件事便这样稳稳敲定。
家里众人当即各司其职,热热闹闹开始筹备明日的家族家宴。
盛老爷子一脉,人丁并不算繁杂单薄,却枝叶分明、根基稳固。
老爷子亲兄弟三人,还有一个亲妹妹。老爷子是家中长兄,性子沉稳端正,早年投身家国事业,为人清正自持。
他底下两个弟弟,各自成家立业,每家都育有两三个子嗣。
一代代繁衍下来,堂弟堂兄、堂姐妹、晚辈小辈人数不少,遍布各行各业,或从军、或从政、或深耕本职,使得整个盛家看似主支单薄,实则枝繁叶茂、族人兴旺,是京都底蕴十足的大家族。
族里众人早前便陆续听说了盛骁归来的消息,更是早早听闻,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婚约,早已彻底作废。
所有人都知道,盛骁最终娶的不是当初大院里人人熟知、风头极盛的杨希希。
时隔多年,骤然听闻盛骁携妻带子归来,族里众人心思各异。
真心替盛骁苦尽甘来、觅得良人、圆满成家的,不在少数。
但更多的,是藏不住的好奇与八卦。
听说之前是那个杨希希蓄意攀附、鸠占鹊巢、虚冒身份,所以两人才阴差阳错凑到一起。
而这个才是真正和盛骁结缘的正主。这其中的内情,引得不少亲朋好友都好奇,没少来打探。
连大院里隐隐有零碎风声传出,只是还没人知晓完整真相。
倒不是盛家人藏着掖着,这事儿在别人看来倒不是什么好事儿,就是有些没胆量舞到他们正主人面前。
不过所有人都好奇,能被性子冷硬、不苟言笑、向来不近人情的盛骁放在心上、娶回家珍视的姑娘,到底是什么模样、什么性情。
更有不少人暗自揣测议论,好奇当年好好的婚约为何骤然作废,好奇杨希希当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,满心等着在家宴上亲眼见一见苏满,打探清楚当年所有内情。
一场小小的家族家宴,还未正式开启,已然悄悄牵动了整个盛氏宗族的目光。
敲定家宴的第二天一早,盛家老宅就彻底忙活了起来。
天色刚亮透,秋日的晨光清透温柔,洒在独栋小院的青石板路上,院里的常青绿植沾着薄薄的晨露,干净又雅致。
家里的阿姨们一早便去后厨备菜,盛母也没闲着,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家常针织衫,挽着袖口,亲自在厨房搭手打理,有条不紊。
京都盛家的老宅本就宽敞,前后两院通透,正厅宽敞亮堂,平日里清净规整。
今天为了家宴,特意把桌椅摆得整齐有序,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时令瓜果、精致茶点,青瓷茶具一字排开,处处透着待客的体面周到。
苏满睡醒起身时,楼下已经隐约传来动静。
她简单梳洗完毕,换了一身浅杏色的温婉长裙,样式简约大方,不张扬不刻意,衬得她本就白净清丽的脸庞愈发柔和温润。
长发温顺披在肩头,眉眼干净恬淡,周身是从容安稳的气度,倒是很稳得住的模样。
小宝穿了一身小巧的白色针织小套装,被她抱在怀里,睡得一脸安稳。
这孩子早上便醒了一次,给他喂了点奶,便又开始自顾自的在一旁玩手玩脚。
他十分的好带,除了不舒服的时候会哼唧几句,其余时间很少会哭。
盛骁生物钟一到,早就醒了。
换了一身深色常服,身姿挺拔笔直,没有军营里的凌厉冷硬,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。
他一早就去楼下帮忙,其实能做的也不多。好不容易回来,家里人都舍不得他动手。
等苏满抱着孩子下楼时,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满身上,脚步微顿,自然而然走上前,伸手轻轻托住孩子的后背,低声开口。
“醒了?累不累,要是困就再回房歇会儿,不用急着下来。”
苏满轻轻摇头,声音软软淡淡的。本来他就没怎么累,又好好的睡了一觉,这会儿精神更足着呢。
再说了,今天也算是个重要的日子,大家一家都在忙活,她在上面睡懒觉像什么样子?
虽然知道盛家的人都很好,不会心里有想法,但她初来乍到,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。
“不累,睡不着了,下来帮妈搭把手,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帮忙的。”
“不用你忙。”
盛骁语气笃定,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偏爱。
“今天你只管坐着认人就好,别的事不用沾手。再说了,还有小宝在呢,咱们这么多人完全忙得过来。”
两人并肩下楼的光景落在客厅盛父和老爷子眼里,两位长辈相视一眼,眼底皆是温和的笑意。
他们看得真切,自家性子冷硬、向来寡言的孙子,对着自家的媳妇,态度总是耐心细致、温柔周到。
两位自己都是婚姻美满的人。
盛老太太当初虽然早逝,但那也是因为两人参加革命时身体损耗太过,盛老爷子和她是一起从革命友谊相互扶持的情谊,两人当年就十分恩爱。
到后面,盛父和盛母感情也一直十分的好,他们俩知道一个好的伴侣,不仅仅是一个妻子的角色,更是能给彼此力量的存在。
而感情便是这一切的基础,看着孙子、儿子,终于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。两人还过得十分的和谐,他们这些长辈完全是乐见其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