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漓站在纪姝玥身后默默的点头。
当纪宗御上朝看到穿着便服站在纪姝玥身后的人时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宝贝女儿这是演都不演了。
“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。”
内侍话音刚落,许丞相就跪在地上:“启禀皇上,玄漓不过一介暗卫,出现在朝堂上不合规矩。”
纪宗御神色复杂的看了纪姝玥一眼,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随后看向许丞相,面无表情的说道:“让玄漓上朝是朕的意思。”
纪宗御的话引起朝堂上的一片哗然。
尤其是许丞相。
他看向穿着一身锦衣华服站在纪姝玥身后的玄漓。
暗卫一直都穿适合隐藏行踪的黑色劲装,从来不会穿这种碍事的衣服。
现在纪姝玥让玄漓穿成这样出现在朝堂上。
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
还有纪宗御。
刚才纪宗御看玄漓的表情本来很复杂,可是一转头就说是他让玄漓来的。
这话带着多少真实性,谁也说不准。
“丞相,你对朕的安排有意见?”
“皇上,微臣不敢,微臣只是觉得玄漓只是长公主身边的一个暗卫,这般出现在朝堂上,不合适。”
纪宗御冷眼看着许丞相。
他们到底是在担心纪姝玥让玄漓上朝不合适。
还是担心背后发生的事?
思及此处,纪宗御冷声说道:“既然如此,朕就将事情一并说了。”
“从今日起,玄漓每日上朝。”
朝堂上所有大臣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视线同时放到玄漓身上。
一个在暗阁长大的人,他有什么资格跟朝臣一起出现在朝堂之上。
皇上到底想干什么?
御史台的人对视一眼,思考了片刻,安静的站在那里。
这次没人出来说一句话。
就跟许寒舟挨打的时候一样,没有人出来帮忙说话。
“皇上,此举恐怕有些不妥。”
“哦?丞相觉得有何不妥。”
许丞相跪在地上,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:“皇上,暗卫就该有暗卫的样子。”
“玄漓除了杀人,还会什么?”
纪姝玥听着许丞相如此贬低玄漓,当即站出来将人护在身后。
“玄漓如今除了杀人,确实什么都不会,但许丞相,本宫倒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许丞相低垂着头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许丞相是生来就会处理朝中之事的?”
“还是,自生下来开始就会了?”
纪姝玥的一句话把许丞相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纪宗御无奈的摇头。
这女儿还真是维护玄漓。
“此事朕是为了未来做准备,玄漓是长公主身边的人,自然什么都要学。”
“日后好辅佐长公主处理云澜事务。”
简单的两句话却让在场所有的大臣彻底破防了。
所有人不可置信的坐在高位上的纪宗御。
“皇上,此举恐怕不妥。”
“这是朕的决定,是通知不是商量。”
“玄漓。”纪宗御看着被纪姝玥护在身后的玄漓。
玄漓站出来单膝跪在地上:“属下在。”
“从今日起,不管长公主是否上朝,你都必须来。”
“下朝后去御书房跟朕学习一个时辰,学完之后去帝师府上学一个时辰。”纪宗御将事情直接摆在明面上。
毕竟这件事现在就算不说,之后上京所有人也会知道。
许丞相听到纪宗御的命令,心中咯噔一下,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皇上和长公主到底想干什么?
他们这样培养玄漓的目的是什么?
“是。”玄漓装作没感受到许丞相那探究的视线。
“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。”
所有人不再说话。
看着他们这样,纪宗御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“南北方的流民出现在京城,依旧没人就这件事给朕和百姓一个说法,看来云澜的朝堂从根子就烂透了。”
所有大臣连忙跪在地上:“皇上息怒。”
“息怒,御史台不是监管百官吗?为何户部侍郎他们贪墨赈灾银两到达三百万两,而你们却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难民已经到了城墙之下,还没人开口,你们是把朕当瞎子,还是傻子糊弄?”
所有大臣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许丞相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,生怕在这个时候惹怒纪宗御。
纪宗御一脸失望的看着面前的这些大臣,有些自嘲。
如果不是女儿,云澜还要变成什么样,这些人才会开口告诉自己?
或许一直都不会说?
只要想到这个可能,纪宗御的眼底满是对这些大臣的不喜。
果然跟女儿说的一样,这些人确实该换了。
视线放到纪姝玥身上,纪宗御冷冷的问道:“长公主,此事你如何看待。”
纪姝玥淡淡的开口:“父皇,既然朝中的大臣不能好好的为云澜做事,那么该换的全都换掉吧。”
“就不要继续留着这群人来膈应我们自己了。”
听到纪姝玥说的这些话,纪宗御的脸上带着笑容:“你继续说。”
“父皇,直接开恩科,选人吧。”
朝中的大臣脸色顿时变了,不可置信的看着纪姝玥。
这位长公主在说什么?
“皇上,此事不可。”
纪姝玥似笑非笑的看着开始着急的众人:“哦?不知道此事有何不可?”
“还是在大家的心中,云澜的百姓不足以让你们记住?”
“你们拿着百姓的供奉,却做着要百姓命的事。”
纪姝玥扫视了跪在地上的所有大臣一眼。
“北方南方流民暴动,各位大臣当真什么都不知道?”
那些知道消息却压下来,不想把消息告诉所有人的大臣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看着大臣这个样子,纪姝玥心中很失望,朝中如此多的大臣,结果一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“既然你们无法做到为君分忧,为民请命那就退位让贤,让能做的人来。”
“恩科势在必行。”
“玄漓。”
玄漓跪在地上: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带着暗阁的人负责恩科时的守卫,除了守卫监察所有大臣,谁敢在恩科上动手脚,先斩后奏。”
纪姝玥一番话,让朝中许多大臣都白了脸色。
随后纪姝玥转头看向纪宗御:“父皇此次恩科,儿臣跟帝师大人做主考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