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看孙若依在于芙跟前儿像个傻白甜,脑子这东西她是有点的,只不过在于芙身边,她不用聪慧也不用动脑。
太后和于芙一番谈话下来,孙若依也接收到了许多信息,怪不得于芙看她看的那么紧,防容嫔跟防贼一样,至于容嫔这是要害她还是害于芙还不能确定,但防着些才是明智之举。
“你俩也回去吧,哀家想歇着了。”
两月时间,后宫还算安稳,可见于芙是有能力管好这些女人的,太后也就不想跟着操心了,当务之急是要知道宫外那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。
“碧兰,你亲自出宫一趟,让那两人明日进宫来一趟。”
碧兰是从小就跟在太后身边的,一路陪着太后从一普通民女到一国太后,不敢说是太后最亲近之人,却绝对是太后最信任之人。
“老奴这就去。”
太后嘴上不说,可对那两位夫人是真的挂心,嘴上不提,可一听说那两位受了委屈,就急的不得了,可见两人在太后心中是何等重要。
………………
大长公主府内,就如唐珞出宫时说的,她是真的在陪她的菡姨和彤姨。
“太后不是回宫了吗,你怎么没进宫陪太后?”
“原本设了宫宴的,可母后说她身体疲乏就算了,让我过两日再进宫陪她。”
这还是唐珞美化过后的叙述,太后的原话是——你可快回你的公主府吧,看着你闹眼睛。
早几年太后就想给长公主选驸马,可唐珞不依,京都里她看的上眼的不少,但要选个人当驸马就算了,真选了驸马,她后院儿里的那些宝贝怎么办?
选个身份地位高的,定是容不下那些人,可若选个普通的,还不如保持现状,自由自在的不好吗?
讲真的,男人都那样,天下夫妻哪有那么多恩爱永久的,能快乐为什么非要自寻烦恼。
“长公主,太后身边的碧兰姑姑来了。”
三人闲来之际,下人前来回禀,长公主的眼神闪了闪,应了一声便让人带碧兰进来。
“我们回避一下,想来碧兰姑姑前来寻公主定是有要事。”
“不用,彤姨和菡姨尽管就在这儿坐着。”
不多时,碧兰就在下人的引领下来到了长公主面前。
“奴婢见过长公主,见过两位夫人。”
“碧兰姑姑,你怎么来了,这一路你也不轻松,怎么没好好歇歇,是母后有什么事儿交代吗?”
“有劳公主挂念,老奴无碍,是太后娘娘知道两位夫人来了京都,特意让老奴过来说一声,请两位夫人明日进宫一聚。
两位夫人有所不知,太后原本是打算年前的时候再回来的,可听闻两位夫人孤身来了京都,什么心思都没有了,火急火燎的就回来了。”
一番话,无非是想让两位夫人知道,太后挂念她们。
都是骄傲的人,可总得有人先踏出那一步,做那个先低头的人。
“菡姨,彤姨,明日我陪你们一起入宫,你们别担心。”
碧兰走后,唐珞的心情就不那么美丽了,彤姨还好,她主要担心菡姨。
“不必,公主忙自己的就好,太后想和我们说说话,公主去也是无聊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唐珞心中担忧,哪怕两人都不让她跟着,唐珞也愣是一起进了宫,只不过没进去寿康宫的大门,直接被撵走了。
“你怎么又进宫了?”
“你俩心真大,还有心思吃呢?母后让彤姨和菡姨两人入宫了,我没进去寿康宫,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。”
唐珞来的巧,于芙和孙若依两人正在加餐,吃的满嘴流油。
两人闻言也只是顿了顿,很快就该吃吃该喝喝,完全无视唐珞说的话。
“出不了大事儿,你饿不,要不要也跟着用点?”
唐珞:……,虽然有点不合时宜,但她该死的心动,于芙的脑袋瓜也不知道怎么长的,总能些稀奇古怪的吃食。
“话说你俩真就一点都不担心?”
于芙并未回答,这俩人太能吃,她不敢懈怠,就怕两人给她表演一个空盘。
反倒是孙若依回答了唐珞的话。
“昨日太后唯独留了我哥芙姐姐说话。”
太后的变化孙若依看在眼中,她猜测,太后之所以让她们入宫,肯定和两人独自来京有关系,如果是这样的话,太后定不会为难她母亲。
与此同时,寿康宫的大戏已经开唱。
“某些人不是说此生不再踏足我所在之地,要与我老死不相往来吗?”
孙母低垂着眉眼,嘴角挂着一抹笑,不言语,这模样看的太后心火直往上窜。
“李沫菡,说你呢,你装什么鹌鹑!”
“太后娘娘说笑了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
是臣妇无颜见太后,若太后不喜,臣妇会尽快离开京都。”
孙母声音柔柔的,依旧低着头不看太后。
于母在一旁急的跟什么似的。
“太后,沫菡她就是这个性子,你……”
“还没轮到你呢,你且先等着。”
摆着她这个太后在这儿放着,这俩货倒是只会受气,出息。
“李沫菡,你还在怪我?怪我当初不信你是不是?”
这句话一出,是长久的沉默,原本一动不动的孙母却在某一刻抬起了头。
“臣妇不怪太后,太后有太后的难处,但臣妾怪我的熙儿,普天之下谁都可不信我,可唯独她不行。”
太后的嘴唇动了动,原本满是怒火的眼中,怒火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目复杂与懊悔。
有多久没听到‘熙儿’两个字了?太久了,久到再听到都感觉有些陌生,心却有丝丝的疼。
“是了,谁都能不信你,可熙儿怎么能不信你呢。”
于母看着两个老闺蜜哭的不能自已,舔了舔嘴唇,感觉自己好像应该安慰一下。
你说说这俩人加一起都快一百岁的人了,哭的鼻涕眼泪糊一脸真好吗。
“行了,别哭了,你说你俩哭,我要是不跟着哭的话好像我不合群似的,我今日入宫可是上了妆的,这哭花了妆多丑”
同样上了妆,已经哭花了的二人同时噤声,就是看向于母的眼神都有点不善。
于母:……,你说说,这咋还不让人说点实话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