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一件事儿一直压在臣妾的心里,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
容嫔看着跪在下面的欣答应,心头猛地就是一跳,她隐隐感觉,欣答应要说的话对自己十分重要。
“但说无妨,有本宫护着你,你无需担心。”
“中秋宴上,臣妾身边的宫女无意间碰到了在外散酒气的大长公主三人,为免打扰,她就藏在了一旁的树后,却不成想听到了些内容。”
“哦?听到了什么?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你是说,皇后娘娘于贵妃母家的三哥有染?”
“臣妾身边的宫女就是这般与臣妾说的,虽当时的距离有些远,但这句是绝对不会错的。”
容嫔柳眉微蹙,若是只有皇后和贵妃二人,这样的话说出来她也不会怀疑其真假,可大长公主也在旁,她可是皇上的亲姐姐。
容嫔一时间对欣答应的话存有疑虑,可很快就又想到赏菊宴时,皇后和贵妃偷偷出去见了什么人,选在琉璃宫内,显然大长公主也是知道内情并打掩护了的。
“你传话出去,看看贵妃母家可有人来了京都,何时来的,要快。”
于芙并不知道,两个女人凑在一起,分分钟就给她扣了一顶秽乱宫闱的帽子。
可在赏菊宴后,长公主就已经放出风声去,皇后的母亲以及贵妃的母亲因记挂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来了京都。
京中的人都精的跟什么似的,好在长公主有先见之明,直接将二人接入了长公主府,极大程度上阻止了这些人打扰。
“行了,我在宫里也住些时日了,就不继续待了,你俩在宫里好好玩儿吧,我得出去陪彤姨和菡姨了。”
唐珞说这话的目的纯纯是为了炫耀,当然也成功的拉了一波仇恨值。
“芙姐姐,我有点后悔了。”
于芙很是惊奇,大傻丫头今儿怎么端起忧郁范儿了?
大傻丫头无病呻吟,现在她依旧够累了,心灵导师这活儿还是能者居之吧。
“芙姐姐,你怎么不问问我后悔什么?”
“反正不管你后悔什么都不能重来一次,后悔什么用都没有,还不如好好享受当下。
菡姨做的桂花糕是好吃,但御膳房的肘子不好吃吗?八珍汤不好喝吗?
你有那功夫想有的没的,还不如想想晚上咱们吃点啥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孙夫人之前说写信给孙正真不是想想而已,在出宫后的第一时间就写了信送回了金陵。
“呦,你这还没寻到你家夫人的下落呢,天可怜见的,要不说这人呐,凡事都得留余地,笑话人不如人。
我的夫人可没不要我,瞧见没有,明日我就要出发去京都寻我家夫人了。
这才离开几日,我夫人想我想的呀,行了,我也不刺激你了,寻你家夫人的同时你也多自省,人家总不能无缘无故的生你的气是不是?
平日里也好好拾掇拾掇自己,洗洗脸刮刮胡子,总这么下去,那还能留住女人的心吗?”
孙正拳头捏的紧紧的,想揍人了,这特么也算是风水轮流转,前不久自己还叭叭的笑话人家呢,现在就轮到自己了。
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
“你瞅瞅你这人,怎么就分不清好赖话呢,我这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于景宸趴在孙家的墙头上,全靠下面四个小厮支撑才能嘴欠这么久。
“于叔,您高抬贵手,就别刺激我爹了。”
孙若依的大哥也很是无奈,自家爹和于叔两人三天不掐两天早早的,还专挑最疼的地方插刀子,可真遇到事儿的时候吧,最能托底和信任的还都是对方。
就好比前几年征战的时候,粮草供应不及时,那会儿于叔二话不说,银子是库库的往里砸,硬是把自家爹从阎王的生死簿上薅了回来。
老一辈的友情就挺让人难评的。
“行,给你面子,于叔不跟你爹计较。”
孙正:………………
“老爷,来信了,夫人来信了!”
管家一路跑来,满脸喜色,终于有夫人的消息了啊。
孙正接过信的手都在抖,看到信中的内容后,人都差点哭出来。
“哎呦呦,你别哭啊,咋的,信上写的啥,难不成是休书?
你看看这事儿闹的,早知道我就晚点再来了,你容我猜猜,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,你家夫人嫌弃你了吧,啧啧啧……”
“你放……”
休书两个字的确有点刺激到孙正了,他夫人说了,以后再和于景宸闹,她就要和自己和离,可骂对方已经成了条件反射,好在及时刹住了车。
“我懒得理你!”
知道自己媳妇的下落,心不慌了,脑子也开始好使了,刚于景宸说什么来着,他夫人在京都,现在自己夫人也在京都,他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一下,是于景宸的夫人拐走了自家夫人?
这个想法一冒出来,那就再也收不住了,于景宸这货倒好,拍拍屁股随时都能走人,可他是有官职的,不能说走就走,当即就回书房写奏折去了。
思索好久,孙正决定辞官,理由就是年事已高,身体有暗疾不足以再领兵,简而言之就是,这将军他不想干了。
于是乎,孙夫人的一封信直接引起了连锁反应,于景宸人还没到京都呢,孙正的请辞奏折就已经摆在了唐潇的御案之上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唐潇将一个奏折扔到洛书良面前,眼睛里藏着小算计的光芒。
“孙将军请辞?”
“嗯,孙将军当初跟着先帝出生入死,兵权交到他手里,其实朕是十分放心的,可他年纪的确大了,朕不能不允。”
洛书良的视线停留在奏折之上良久,脑中也猜到了唐潇是什么意思。
“皇上,皇嫂那里是如何答复的?”
唐潇:……,大可不必叫皇嫂,这帽子他也不是非戴不可。
“于芙同意了,但之前朕曾允诺她日后可三夫四侍,现在朕知道的除了你还有孙清晏,依朕看,你什么女人寻不到,不如……”
“臣弟谢皇上成全,臣弟愿接手兵权,但臣弟唯有一求。
臣弟要做正夫,可臣弟知道,身负皇室血脉决不能入赘,请皇上给臣三年时间,等臣弟以新的身份归来,再允芙儿婚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