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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劫的就是陈家!

    当晚,周平打探了情报回来。

    “陈家有三条商线,一条往并州贩布,一条往冀州卖药材,还有一条往北走草原,卖私盐。

    往并州那趟昨天刚出城,车队大,三十多辆大车,护卫六十多个,都是好手。”

    “往冀州那条呢?”

    “后天一早走,二十来辆车,药材怕潮,走得慢。护卫四十人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私盐那条?”

    周平压低声音:

    “那趟不敢走大路,都是夜路。

    我打听了一圈,有人说明天晚上南门外十里铺会有一批货,走小路过西山,往北送。

    护卫多少人不知道,但肯定都是陈家的死士。”

    卫昭想了想后说道;

    “私盐那趟太危险,陈家肯定防得紧。药材那趟后天走,时间不够布置。就今天刚出城那趟布匹,他们走到哪儿了?”

    “按脚程算,应该刚过黑石岭,今晚在岭北的驿站歇脚,明天一早接着赶路。”

    “黑石岭……”卫昭眼睛一亮,“那地方我熟。”

    当初唐岁和钱虎去黑石岭买铁矿石,回来路上就是在那儿被马匪截的。

    “卫哥,要干?”

    “干!”

    三人牵马出城。

    出城十里,天彻底黑透。

    卫昭让周平和李敢换上深色衣裳,把马蹄用布包了,沿着官道往北疾行。

    黑石岭离幽州城六十里,快马一个多时辰就到。

    岭北的驿站是个孤零零的院子,前后两进,围墙不高,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。

    卫昭三人把马拴在岭上的林子里,徒步摸下去。

    从岭上往下看,驿站院子里灯火通明,三十多辆大车整齐地停在后院,马匹都拴在马厩里。

    护卫们正在院子里走动,有人检查车辆,有人巡视围墙,看起来挺警惕。

    “卫哥,你看。”周平指向厨房方向。

    厨房的烟囱冒着烟,两个伙计正在门口劈柴。

    “在准备晚饭了。”卫昭看了看天色,“再过半个时辰就该开饭。走,绕到后面去。”

    三人顺着山坡绕到驿站后面。

    后墙外是一片荒地,杂草丛生,墙根下堆着些破瓦烂罐。

    卫昭蹲在墙根听了听,里面传来马匹的响鼻声和人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“水井在哪儿?”李敢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卫昭贴着墙根往西走,走了二十几步,果然看见墙内露出一截井台。

    井台旁边是个小门,平时应该是供打水的人进出的,这会儿门闩着,但从门缝里能看见井口的轱辘。

    “就这儿。”卫昭从怀里掏出那瓶蒙汗药。

    药粉是淡黄色的,没什么味道。

    他把药粉倒进随身带的水囊里,晃了晃,又从地上抓了把土撒进去,这样倒进井里不容易被发现。

    “周平,你在外面望风。李敢,你跟我翻进去。”

    周平点头,转身躲进荒草丛里。

    卫昭和李敢对视一眼,两人同时发力,手扒墙头,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。

    落地处是马厩旁边,几匹马听见动静,不安地踏了踏蹄子。

    卫昭从怀里摸出几块糖,塞进马嘴里。

    马嚼着糖,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两人猫着腰,沿着墙根摸到水井边。

    井台上放着两个水桶。

    他掏出水囊,把掺了药的水全倒进水桶。

    药粉遇水即溶,很快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两人刚退到墙根,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喊声:

    “老六!打两桶水来!锅要干了!”

    “来了来了!”

    一个胖乎乎的厨子径直朝水井走来。

    卫昭和李敢立刻缩进墙角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厨子拎着两桶水走了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卫昭拍了拍李敢的肩膀,“撤。”

    两人原路翻墙出去,和周平汇合后,悄悄退回岭上的林子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呢?”周平问。

    “等。”卫昭找了块石头坐下,“等他们吃完饭,睡死了,咱们再下去。”

    夜色渐深。

    驿站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。

    护卫们吃完晚饭,分批值夜,剩下的人回屋睡觉。

    值夜的护卫起初还精神,围着院子转悠,可到了后半夜,一个个开始打哈欠。

    “奇怪,今儿怎么这么困……”一个护卫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也觉得……眼皮子打架……”

    “该不会晚饭里下了药吧?”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!饭是咱们自己人做的,水是井里打的,哪来的药?”

    话虽这么说,可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    几个值夜的护卫靠着墙根坐下,没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。

    卫昭在岭上看得分明,笑了。

    “药效上来了。走,干活。”

    三人再次摸下山坡,这次直接走正门。

    大门虚掩着,门口两个护卫歪在门房里,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
    卫昭推门进去,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马厩里传来几声马嘶。

    “分头行动。”卫昭低声吩咐,“周平,你去正房,把护卫头子绑了,留活口。李敢,你去偏房,把车夫和伙计都捆起来。我去后院看看货。”

    三人分头行动。

    卫昭摸到后院,三十多辆大车整齐地停着,车上盖着油布,用绳子扎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他掀开一辆车的油布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成捆的绸缎。

    月光下,绸缎泛着柔光,一看就是上等货。

    “陈家可真舍得下本钱。”

    卫昭挨辆车检查,除了绸缎,还有几车是粗布,应该是运到并州卖给平民的。

    最后一辆车有些特别,油布盖得严严实实,绳子打了死结。

    卫昭用刀割开绳子,掀开油布。

    车里不是布,是十几个大木箱。

    撬开一个箱子,里面金光闪闪。

    全是金锭。

    “嚯。”卫昭吹了声口哨,“这可真是意外之喜。”

    这箱大约五十斤,这一车金子够养一支三千人的军队一年。

    陈家往并州贩布,还夹带私货?

    卫昭想了想,明白了。

    并州刺史是陈家的姻亲,这批金子八成是送去打点关系的。

    “既然让我撞上了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卫昭把箱子重新盖好,油布复原,绳子随便系了系。

    然后他回到前院。

    周平和李敢已经完事了。

    偏房里,四十多个车夫和伙计被捆成一串,横七竖八躺在地上,还在昏睡。

    “卫哥,都搞定了。”周平抹了把汗,“这帮人睡得真死,我把他们拖出来捆上都没醒。”

    “药下得重了。”卫昭笑了笑,“也好,省事。”

    他走进正房,蹲在护卫头子面前,扯掉他嘴里的破布,一刀扎在了他的腿上,顿时让他惊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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