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局上,有人向一个老板介绍了李玉涛,介绍了他的情况。
老板非常惊讶:“哎呀,这我正需要啊”!
原来,这老板在山东到河北的某个高速服务区加油站里,因为加油,认识了一个女孩子,20来岁,那种人畜无害青春白皙的类型,虽然在加油站工作,但是有书香气。
这老板30多岁,生意场上一把好手,身价不菲,但感情线上一片空白,用他的话说:属于天生短板。自己也不喜欢那种有风月气的女子和当下的现实流。所以很难有看上的。现在有看上的了。但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,他就用了最笨的方法,天天换不同的,快没油的车,开上高速去她那加油,有时候碰得着,有时候碰不着。
就这样坚持了半年多,服务区的工作人员全部都混熟了,他的司马昭之心也,路人也皆知了。但是他从来没有表白过,也没有刻意去追,不是不想,是不会……
然后这个女孩儿的反应也是很玩味:比别人跟他更熟一些,但有距离感,似乎是刻意保持,又似乎是天性使然。
去年五月的一天,女孩突然跟老板说,要老板带着她回自己的运城老家,老板猝不及防,因为虽然时间不断了,俩人一顿饭都没吃过。
女孩表示,即便他不去,自己也会回去,看看家里。老板也难免就心生戒备,犹豫了好几天,最终临行找了个托词推辞了!
但是这女孩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,老板后悔的心多少就有点了,时间越长,就越重。在多方打听之下,老板最终确定了运城女孩家的位置,于是独自驱车前往
到了运城的恒曲县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找到那姑娘的家:木耳河村。
这里看起来连个小村子都不像,连十户人家都没有,最关键的问题是:早已荒废无人居住。
线索到这里就终止了,他被搞得一头雾水,彻底失去线索后,无奈返程途中,路过松木河村,碰到一个采山货的妇女,抱着侥幸的心理打听这个女孩。
还真没想到,被他打听到了:这个女孩目前在望仙村的一个小加油站上班。
他非常兴奋的一脚油门冲向望仙村。
别说女孩,他连小加油站都没找到,这个村子也不算大,他几乎问遍了能找到的所有人,都表示——这里没这个人
于是感觉自己被路上遇到的妇女骗了
一路向北继续找,在前河村打听无果,还没回到车上就看到东北方向道路拐弯处,一个熟悉的身影拐了过去,是步行。他急忙冲上车
追到望仙大峡谷门口,清楚的看到那个身影进入了景区,并且100%确定,那就是那个女孩,就这么巧
他进去的时候被拦了下来,买了票才进去,又跟票务等人打听,都说不认识。在景区找了一整天也没找到,花300块钱雇的一个大姐,在门口等了一天,也没等到。
他想方设法搞到了景区的监控,监控确实拍到了她,但是没有拍到出来,于是第二天,他在景区里进一步深入,从景区沿着盘岩的山路找到了柿树沟,又辗转到卢原河,从这里他有点迷路,等走到西庐园,已经走了将近六个小时,这时山里露水很大,裤子衣服都湿,蜿蜒的山路临近了河边。他发现这个地方很熟悉,结果竟然又到了木耳河。
心里咯噔一下,这小村子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,困乏交加的他又走错路了,沿着西部向北的一个小道,快到文家沟的时候,他看到了令人终生难忘的一幕
面前的泥地上,有一个粉红色的发圈,类似于以前的电话线,有弹性但细很多的那种,从他认识她第一天开始,就一直戴在她的手腕上
而抬头看向文家沟方向,他看到了一头金钱豹,匍匐在树丛之中……
他怕了,扭头便跑,也不知道跑了多久……他报了警,警察也找到了那个发圈,但是,根据林业部门的现场勘验,并没有豹子袭击人的痕迹
但是这阻碍不了心里的定性想法,他又在附近转悠了两天,打听了两天,再也没见那个女孩……
‘
听完这个故事,李玉涛觉得真实度有20%,于是直接表明:真实度太低,也不是我的业务范畴。
这个老板很爱面子,立马就说:李玉涛同志,你如果能帮我找到她的任何信息,无论是死是活,我给你提供100000块,定金2万,现场扫码。
在众人的起哄下,李玉涛举起手机的瞬间,这老板没有半点犹豫。李玉涛也没觉得人家真会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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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李玉涛来到了望仙村。
从当年学徒开始,师傅就教过他,先是人套书,后是书套人,最后,人书合一,忘掉那些制约能力的专业名词和限制思路的职业本性。
来到这里,他根本就没想着找人,说白了,饭桌上对方的临时起意和自己的判定失误,造就了今天。既然来了,能怎么办?他就想以此地的地脉人运结合人文常识,回去给人家一个能接受的理论交代。那么首先要确定的,就是滋养这片土地的关键点,人脉和气运的中心点。如果这个地方还可以,那么就可以继续找特殊存在的落脚点,也就是说如果有贤、良、能、德甚至仙、妖,在这片土地上,除了人群聚集地,一定还有一个其他落脚点。然后是根据这个落脚点,根据风水走向,来推导出此地方圆之内灵气的聚集点灵脉的中心点。最后套在老板这事儿上,从传统文化角度回去就能给他分析一番。
说干就干,在一处能俯瞰整个村落的山脊上俯视。望仙这地方,四面群山环抱,中间独独凹出一方沃土,老辈人叫它“窝田”。从形法上看,这是典型的“藏风聚气”之局,但他站了半晌,眉头却越锁越深。
格局是好的,气有点沉了。
抓起一把土。望仙的土偏黑,肥得发亮,攥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在玄学里,土黑而黏,主水气过盛。再看四周山势:背依天盘山,海拔一千八百多米,是垣曲县域内仅次于历山的高峰,历山在东南方向,舜王坪遥遥相望。两座大山压着,水汽从淘金河谷上来,到了望仙这“窝”里,就散不出去。
气沉则人滞,水滞则运塞,只需要稍微处理下就可以,显然,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处理过
他掏出罗盘,定了定方位。望仙的水,主流是淘金河,向东流去。但他在纸上勾了几笔,发现一个问题:淘金河在望仙段是东西走向,可整个区域的来龙去脉,真正的“脉脊”,不在水线上,而在水线以北的山脊上。那条山脊从历山方向延伸下来,到了望仙北侧,分出一支余脉,往东北方向一路潜行,最后落在调二沟那个位置。
调二沟。这地方“沟狭窄而长”,当地人把“长”叫“刁”,后来写成了“调”。狭窄而长的沟,在玄学里叫“气脉线” ,是地气从主脉向支脉输送的通道。沟越窄越深,气越紧越纯。
从望仙往北走,进了调二沟。沟里果然窄,两壁夹着一条细路,头顶只能看见一线天。沟底有细流,不大,但常年不断。他沿着沟走了一段,发现一件怪事:沟的走向,和望仙的水气是垂直的。
望仙的水往东流,调二沟的气却是往北走的。水向东,气向北,这叫“水气分张” 。水主财,气主运;水向东散,说明望仙的财是往外流的。气向北聚,说明运根在北边。调二沟的“长而窄”,恰好把北来的地气约束成一条线,不让它散开。
这里的的位置,恰好在望仙的坎位偏艮。坎为水,艮为山,水山交汇之处,气最杂,但也最容易“结穴” 。沟走到头,地势忽然一缓,出现一小片台地。台地上土色发红,和沟外的黑土截然不同。红土在五行属火,是地气上涌、真阳外露之象。
至此,第一项完成。总结就是这一带风水很好,可没想到然后开始这个偏僻的地方竟然是中心点。而后,他开始寻找特殊存在的落脚点:
调二沟气脉的走势向着乾位蔓延,不是直着过去的,顺着气脉走,要看气脉在哪里停。
沿着盘山道,走过月家凹,山路开始变得极其难走,行进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发现前面有一条河道。不宽,水也不急,但弯曲极多。河道一弯,气就停。弯越多,气停得越频繁。两岸的树长得密,树干上、石头上、腐木上到处是苔藓和菌类,郁闭度极高,阳光进不来,水汽出不去。这种地方在玄学里叫阴窠。
在一处河湾停下来,蹲下去看水。河的水色偏暗,不是脏,是水底的石头发黑。黑石藏水,水藏阴,阴藏灵。他掏出一把香灰撒在水面上。正常的河流,香灰会被水流冲散,顺流而下。但这里香灰撒下去不散,在水面上打旋,慢慢聚成一小团,停在河湾的内侧凹岸。
香灰聚而不散,说明这一段气场是相对密闭——水在流,气不流。气不流的地方,就是灵物最容易驻足的地方。他又在凹岸的湿土里翻找,翻出一片扁的、半透明的、泛着淡淡青色的东西,形状像鳞片。
这个河段是灵物最可能的栖身之处,原因有三:一是河道弯曲多,气不直走,灵物可藏身。二是两岸林密,人迹罕至,灵物不被打扰。三是这条河的名字本身——听风听水听人言,灵物要修,第一件事就是听。水声、风声、树声,就是天然的修行场。
这条河沿岸有三个早已搬空的小村子,都叫木耳河。分前、中、后。和老板说的对上了。
显然,木耳河就是自己想找的落脚地。一路奔波累的够呛,没白费劲,很顺利。但这里最多只是藏灵的地方。藏灵不等于养灵,河的阳气不足,气是封闭的,能留住东西,却养不大。他要找的是整片区域地气最厚、最能滋养生物、最能产生灵物的那个点。那必须是一个生气汇聚、阴阳交泰的地方,不是阴窠。
也就是方圆之内灵气的聚集点灵脉的中心点。李玉涛心里开始有种特殊的预感。
从木耳河沿着山势往西南走,到了松木河村
李玉涛登上松木河村后山梁,观览群山。此地山水虽有环抱,龙脉只是途经,他记下龙脉的基准走向,暂不下定论,动身沿路踏勘各沟,收集线索。
到了南部的前庙城,土中透出地气,是龙脉擦地而过留下的痕迹。这里灵脉主线自西向东延展汇集到松木河村东。
至南沟:沟底有温润之气,气到沟尾骤然截断。至小西沟:两山夹峙形成龙峡束气。龙脉在此收紧蓄力。至吕家沟:厚土藏气,脉线一路持续向东延伸,水气西引。三地的脉络顺着同新线延展到前河村南,在这里形成一个“蟾目东望”之势
李玉涛感慨,这个地方如果把握的好,真是有好地方,虽和这事无关,但风水太好了。当地就没请过一个像样的师傅来看一眼吗?
进入望仙大峡谷后,来到步马沟,山脊起伏如奔马,龙脉顿跌换气。龙身尚在行进,结穴点还在东部,没有在此驻足。 又来到柿树沟,满山老树,地气丰厚。脉线擦过沟北侧山梁,主脉没有入沟,继续直行向东。
最后至捡蚕沟:窝形山湾聚敛阴气。但气场属性不符,正穴还在更东偏北的位置。
走遍全部点位,李玉涛重回松木河后山,将所有线索汇总对照罗盘。
他低声自语:“方圆数十里,灵气最强的结穴之所,同在这一条龙脉平行线之上,却不在松木河本村。”
他抬眼望向东方山峦,依据所有点位锁定方位。
“沿着这条平行线径直往东,大约八公里,便是龙止气聚之处。”
整个这一大片山地区域的灵脉,从历山方向下来,经调二沟聚气,入木耳河藏灵,最后在松木河至前河南部直线往东的某一个点结穴。因为灵脉不是水脉,灵脉走的是地气。地气从东来,在松木河前河一带能看出停驻、收束、成形。木耳河能留住灵,可以不想食人间烟火时,当一个注脚点。但灵在这松木河村,前河村以及望仙村这个三角区域内才养得大——但要说最关键的地方,8公里开外山里的那个地点,那里才是能孕育出灵的地方。那里的生气是活的,木耳河松木河的水是收的,一活一收,阴阳交泰,生气才能孕化万物。
第二天凌晨,李玉涛全副武装,从望仙大峡谷的梁王脚向东,开始进入了深山之中,这里是太行山区很少有的近300多平方公里没有一个村庄的纯原始形态地区,也就是山西历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,并且是最核心的无人区,七十二混沟。
他确定了那个地点,就在黄贝岭和红岩河直线距离的中心地带,偏红岩河位置,有六七个山头拱卫的点,这个点很远就看到,且十分明显,只要稍微变换角度,远远看到那山势就会发生明显的变化,很容易让人误认为不是一处。
根本没有路,且十分艰难,***加飞虎爪,全用上,他感觉直线距离根本没有几公里的,整整走了四个小时,还遥不可及
本来很远就看到了那个点,却无论如何,也走不到,很多时候都是悬密林之中杂草之间,最终,在离目的地直线距离只有一里地的时候,李玉涛在一个沟壑之中,产生了眩晕感,他努力爬出这个沟壑,再一回头,却发现自己头脑瞬间清醒异常
坐下喝口水,休息,望着东边那个草木茂盛,此时还在冒着雾气映着辉光的山坳,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山大林密,错目失真,无瘴无人,生机满地,却不可人语。也就是说,山很大,林很密,但是只要眼皮跳一下就有可能让你觉得看的不是刚才的景物,没有瘴气,没有人,但你能感觉到这里似乎有人生活,有烟火气,不像个偏僻地方,不过在这里你根本不想开口说话,莫名冒昧!
“你好。”
刷拉一下,李玉涛所有的体毛都立起来了。
背后传来一个女声打招呼,没转身他也知道背后没几棵树,然后就是悬崖
提前防备,迅猛转身,朗朗乾坤风和日丽之下,一个女孩子从树后走了出来:“你好,你是外地人吧?怎么来到这里呀?这里很偏的。”
女孩子明眸皓齿,清秀恬静,浑身的衣服有点脏,提这个篮子,里面放了一些草本植物和果实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呢?你是本地人吧?”
这女孩子点头:“我是西边村里的,过来采点山货。”
’
对于李玉涛来说,这根本就是心照不宣的虚假对话,但是就是演也得演啊。
“哦,本地人啊?你们本地人好多人都出去打工了,你为什么不出去呢?”
“呵呵,外头不认识人,认识人我就出去了,没人领着呗。”
“要是有人领着,按你们这里的规矩,是不是不仅可以在外边打工?结婚生子都可以啊?”
女孩子咬着下嘴唇,有点不好意思的微微点头。
“但是需要他来领走你,这叫引契,对吧?”
女孩子还是微微点头,她看起来点失落,半晌才说话:“呵呵,我是走不出去了。”
“那是你不懂好吧,还有种方式,叫山媒接引。”李玉涛点了根烟:“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光。”
“我有点为难。”
“你眼睛里那点儿光代表为难的不是你自己的事,好吧,我不往前再走了,你先回家,我紧随其后,跟你家人交代交代,出去打工吧,顺便成个家。”
女孩子听到了于涛说不再往前走了,脸上立马挂出了笑
“什么是山媒接引?”
“本来已经完全不可能再有的缘分,被门中人发觉,进而做媒,探寻而来,来到了就行,就是接引”。
“我听不太懂,能出去打工挺好”。
她含着笑转身,那身单薄的衣服被树枝刮蹭着,朝密林中走去。
李玉涛跟说的话够直接了,如果是萍水相逢,这绝对唐突。但是没有遇到任何隔阂。
‘
同样的路,李玉涛返回的路只走了一个半小时。
她在车边等着他,他为她开的车门。从山西到河北,两人路上成了好朋友:
“刚才上车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知道你的车在哪?”
“多余不多余?你还能说实话?”
“呵呵”
“你和现在社会上女孩子不一样,应该只是觉得他人不错,以后可以考虑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。”李玉涛直接切入主题说。
“人好其次,运气好。”
“你是在夸自己,还是在夸我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运气也不错。”
“半年加油,一生寻我。“
“这不恋爱脑吗?哪儿有一生?“
“如果你不出现,他会……“
’
李玉涛把她带回去的时候,没有人能想象到老板吃惊的到什么程度,双手捂脑,大嘴向天,原地旋转,扯发耸肩,抱涛蹦跳,亲脸被嫌,弹跳而起,落跪半天!
在平复了好几天后
“你是怎么找到她的?”
“望仙大峡谷,碰着了。”
“你怎么和她的回答一样?”
“他有没有告诉你那边有个好地方?画直线过黄背岭,歇马店,就到了恒曲腹地的入口,生生不息的圆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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