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会议室内,所有领导齐刷刷地转头盯着许哲,大家看傻子似的看着他。牛平看不过去了,开口提醒道:
“许校,我们没有预算了,挖一个都难,还得去挤挤经费。”
许哲摇了摇头,满脸的轻松,笑着说道:“牛校,你搞错意思了。这一次我来汉大,省里给了一笔压岁钱。你们放心大胆地去挖,挖到多少我都报销。”
牛平一听,也是来了几分精神:“真的报销?我要是搞了二十个人呢?”
许哲说:“那我就抱着我的铺盖,睡在高育良书记的门口去,他上哪我就跟到哪,绝对把这个钱给你搞过来。反正三个五个不嫌少,二十、三十不嫌多。你挖来多少人,只要价格合理,我都给你报销。”
许哲说完,在场的常委个个满脸喜色。朱斌敲了敲身前的会议桌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,然后开口道:
“行了,都别做梦了。院士又不是大萝卜,能让你们挖个十个二十个的。既然许校有钱,那我们就立一个目标:在两个月之内,先挖三个过来,给我们学校先凑出十位院士再说。”
会议室里顿时传来各位领导的赞同声:
“好,就这么干!我认识一个在华南师大搞材料物理的陆教授,我就去挖过来。”
“哎呀,我上一次开会的时候加了几个院士,我看能不能就挖一下墙角。”
许哲看着眼前这一群狼,差点惊得下巴都要掉了。
感情你们刚刚一脸的为难,是因为没钱?
现在钱解决了,你们是疯狂地挥舞自己的锄头。
正当大家兴头上,王丹突然开口道:“既然师资力量解决了,那我们在社会上的名声怎么办?”
这一句话,让在座的校领导和常委们相互不停地看来看去,个个脑袋上都是黑线,不停地暗骂道:你就不当人子了?不能让我们开心开心吗?刚刚还在天堂,一句话又把我们拉进了地狱。
看着眼前一堆像瘟鸡一样的领导,许哲也是无语了:就这么一点小问题,六七个人都解决不了。
正当所有校领导都恨不得把头缩到自己脖子里时,朱斌开口道:“许校,看来你有办法?”
其余常委听到朱斌开始问许哲,齐刷刷地把头从肩膀里面伸了出来。许哲暗骂道:好家伙,一个个都王八成精了是吧?
“朱校,你哪里看到我有办法?”
朱斌也是无语:“你刚刚瞧见他们没?恨不得把脑袋藏在会议桌下,就你表现这么自如,这还叫没办法?”
许哲恨不得给自己脑袋一拍:好家伙,都怪自己初到新的地方,不学好。要是学着这些人,不就没麻烦事找上门来了吗?
许哲恨恨地对着其余几位校领导瞪了一眼,开口道:“朱校,给我没问题,不过你得给我弄一个抖音的官方号。不仅要加咱们大学的名字,后缀还要加上我的名字。”
朱斌一听,顿时有点懵,疑惑道:“什么音?什么抖音?”
许哲也是无语了:你可是大知识分子,怎么能不跟紧时政节奏、不跟紧现代生活呢?
他开口解释道,“抖音就是我们汉东弄的直播平台,总部在我以前就职的光明区。我能够找他们老板要点免费的流量,可以推广推广我们大学。”
朱斌恍然大悟:“你说短视频吧?就短视频,你说抖音,我哪知道。”
许哲说道:“朱校,我可说好了,我接下这个任务没问题,但是咱们会上要形成集体决定,允许我剪辑视频和直播,而且要形成会议记录,记录关于这一条是许哲亲自要求的。”
朱斌一听,左边难得把棘手的包袱给抛开,哪还不愿意?连忙说道:“好,没问题。这一条就记到这一次校长办公室会议的会议记录里面。”
许哲心里也清楚:在吕州没关系,谁叫市委书记刘长河,他喊刘叔。
但在京州,许哲都不敢直播。毕竟作为政府人员,直播中的一言一语都会被放大,这样出的问题,李达康绝对不会像刘长河那样给许哲背锅。
听到朱斌的承诺,许哲顿时也反应过来了,这一年多自己在汉东顺风顺水习惯了,没想到刚入汉大,就给朱斌摆了一道。
答应得这么轻巧,哪是临时决定的,分明早就有高人在后面指点了。但事情现在已经承诺下来,许哲也不好再进行推脱。
许哲怎么想的,朱斌不知道,但朱斌此时终于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许哲,生怕许哲反悔,立马就开始了下一个问题。
朱斌继续说道:“之前达康省长来我校调研的时候,发现了两个问题,都非常严重。第一个是商业街售卖商品价格超出市场价近百分之五十。”
话一说完,许哲连忙举手:
“朱校,关于这个事,我已经和后勤的秦处长进行了对接。会在暑假下一轮招标时,明确要求商业街所有商品价格不能高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以上。如果在检查中发现问题,我们单次扣除半个月租金的保证金。”
朱斌听完,点了点头,对着现场其余常委开口道:“同意许校长这一个提案、这个方法的,举手。”
对于这一点,毫无意义。领导发现的问题肯定得解决,既然许哲拿出的方案,自然没有人唱反调,所有人全票通过。
接着,朱斌继续开口道:
“第二个,是关于烈士子女的补助以及困难人员的补助。在之前,我们已经按照名单,由学校垫付,已经完成了补发。但是,在内部调研的过程中,我们发现有很多实际困难的学生,因为不太好意思,并没有主动申请。”
“现在年轻人都爱面子。不少家庭实际真的困难的学生,宁愿饿着肚子,也不想要同学异样的眼光。这并不符合我们设立贫困生补助的初衷。所以我想请大家讨论一下,有没有好的方法,既不让这帮孩子心里面留下疙瘩,又能实际解决他们的困难需求。”
王丹说:“这个好办,直接叫每个班的辅导员下去摸个底,把名单报上来。名单我们不公布,钱直接打到他们的个人卡里面。这样既让他们心里没有包袱,也解决了他们的问题。”
牛平说:“你就能够确保辅导员都能查得一清二楚?这么多辅导员,你就能确保每一个都没有私心?到时候需要的人没拿到,不需要的人拿到了,我们实际问题还是没有解决。”
另一位常委也开口了:“那我们就学网上的,在某一个窗口设置一个A套餐,只要学生报A套餐,拿了就走。”
王丹立马反驳:“每天中午人挤着人,换成你,你敢去?你好意思去学校窗口要A套餐吗?”
看得出几乎所有常委都已经开口了,但许哲却默默坐在那里,没有发言,好像在思考。朱斌开口问道:“许校,关于这个事,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?”
许哲思考了一下,又把几个常委的思路做了一下总结,改口道:
“我这边有个小想法,不知道合不合适。我们完全可以让后勤去调一下所有学生的消费数据,把那些一个月大多数在学校食堂吃饭的、每顿饭低于一定标准的人挑出来,再由学校财务每个月往他的饭卡里面打上几百块钱,这不就解决了吗?”
王丹一听:“这方法好!你真要家里困难,肯定不可能去外面吃,外面多贵?每天都在学校消费,而且省吃俭用,这一下子就把名单给刷出来了嘛。”
朱斌直接拍板:“行,就按这个方法,先试行三个月。”
散会后,所有人离开,许哲却不停地坐在座位上思考一个问题:这个学期好像只有两个月了,你咋做到能实行三个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