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月又沉默了一会儿，身后的李观棋也没有动静。
看着两个女孩都不进门，方旭眉头微皱了下，正打算说些什么。
突然，顾晓月弯下腰，向方旭鞠了一躬。
身后的李观棋也跟着弯下腰，鞠了一躬。
方旭微微一愣，然后顾晓月直起身来，表情很平静，但平静下面有一种很坚硬的东西。
“谢谢你，店长，但我们不能住在这里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她转过身，拉起李观棋的手朝电梯门那边走去。
李观棋也跟着转过身，和她一起往那边走。
方旭有点愣住，在原地站了几秒，然后他把配电箱的电闸关了，跟了出去。
在玄关穿上鞋，把门关了，来到了电梯门口。
电梯门口，顾晓月和李观棋正站在那里等电梯。
看到方旭走了过来，两个人都没有动静。
电梯的数字在往上跳。
方旭走到她们旁边，皱眉问道。
“你们俩是不是有病？我好心把房子给你们住，你们宁肯回去睡网吧？”
顾晓月沉默着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跳动的电梯数字。
李观棋也微微低着头，既没有比手语，也没有拿出便利贴写什么。
方旭正打算继续说什么，顾晓月突然出声了。
“店长，我不知道怎么说……”
她转过头来看着方旭，继续道。
“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试图帮助过我们……但到最后，那些人都是别有所图。”
方旭微微一愣，面前的顾晓月直视着他的眼睛，她停顿了下，又开口了。
“店长，你对我们有什么目的吗？”
方旭没有说话，他看着顾晓月的眼睛，那双眼睛也正直视着他，很清，但带着一点警惕。
一旁的李观棋也是微微低着头，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神情。
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了，顾晓月和李观棋走了进去。
方旭没有跟进去，就在电梯门口看着里面两个女孩。
顾晓月又微微弯了一下腰，鞠了一下。
“店长再见。”
身后的李观棋也跟着微微鞠了一下。
方旭看着她们没有说话，电梯门正他面前慢慢合上了。
电梯下行。
方旭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走到旁边的另一部电梯前，按了下行按钮。
电梯很快来了，他走进去按下了8楼的按钮。
到达8楼后，他从电梯里出来，走到802门前，输入密码，推开门。
里面静悄悄的，屋里没人，林仪应该去学校了。
方旭换了拖鞋，走了进去，去厨房净水器给自己接了杯水，然后走到客厅，坐到沙发上，打开了电视。
电视里放着没有营养的综艺节目，他喝了几口水，静静看电视。
快中午的时候，门锁响了。
林仪推开门进来，手里提着帆布包和一个塑料袋，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蔬菜和一盒肉。
她换了鞋进来，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方旭点了点头，扫了眼她手上提着的食材。
“没在食堂吃午饭吗？”
林仪摇了摇头，将帆布包挂在衣架上。
“上午没去学校，是去参加了一个讲座，下午再去。”
然后她提着食材进了厨房。
方旭也起身，跟着走进厨房，从墙边挂钩上取下那条浅灰色的围裙，系在自己身上。
林仪没说什么，在旁边把菜拿出来，一样一样洗好，放到砧板旁边。
方旭拿起菜刀，开始切菜，菜板上响起规律的咚咚声。
林仪在他身旁安静地洗着菜，切着切着，方旭低笑了一声。
“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吗？怎么这辈子遇到的全是你们这种难搞的。”
林仪微微转过头看向他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方旭继续切着菜，“只是突然有感而发。”
林仪沉默了一下，又低下头洗菜，她一边洗一边开口。
“我上午在学校碰到颜颜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和同学们相处得不错。”林仪继续道。
“宿舍的另外几个女生都挺好相处的，今天上午一起去领了军训服，田老师还让她做了代理班长。”
方旭听着轻笑了下。
“代理班长？这辅导员偏心偏得有点重啊。”
林仪洗着菜，继续道：“田老师说她成绩拔尖，人也稳重，就先让她代理，等军训结束之后再正式选。”
方旭把切好的菜码在盘子里。
“挺好的，按她那个智商和性格，再有辅导员偏心，以后在班里可以称王称霸了。”
林仪没有回这句话，只是想起了今天碰见的林颜和其他同学在一起的样子，眼底带上一点柔和的笑意。
方旭开始给锅里下油，同时问道。
“对了，你晋职称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？有把握吗？”
“有一些进展了，如果一切顺利，十一月之前应该就能确定了。”
“那挺好的，以后得叫你林教授了。”
“叫我林仪就好。”
两个人就这样聊了一会儿天。
聊林颜的事，聊林仪今天在学校办的事，聊一些有的没的。
林仪说话一贯是那种不急不缓的节奏，方旭接话也很随意。
厨房里偶尔响起菜刀和砧板碰在一起的声音，偶尔有油烟被热锅激起来的轻响。
午饭做得简单，两菜一汤，都是家常菜。
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完。
吃完之后，方旭回主卧床上躺下。
没一会儿，林仪也洗完碗进来了，换成了睡裙，爬上床，到方旭身边躺下，朝他的方向靠近了一点。
方旭偏头看向她，她把头埋进了他的肩膀，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方旭也微微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抱住她。
林仪的身体微微动了下，在他怀里闷声说道。
“我下午还得回学校，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。”
方旭闭着眼睛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一会儿也得回学校，晚上有开学班会，我得主持，明天就正式上课了。”
林仪在他怀里点了点头，又往他怀里蹭了一下。
两个人就这么躺着，主卧的窗帘半拉着，光线被滤得很柔。
两人呼吸渐渐放缓了，在安静的房间里一起睡了个午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