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走过去，看了一眼书页。
上面画着一个女人的侧脸，红色的头发，眼睛里全是红光，画像自带一股躁动的压迫感，仅仅是注视，都让人神经发紧。
“旺达？” 林宇皱眉。
“绯红女巫。” 斯特兰奇纠正，“她在研究《黑暗神书》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一本被诅咒的魔法书。” 斯特兰奇合上书，厚重的封皮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里面记载的都是禁忌咒语，能扭曲现实、操控灵魂、甚至改写整个宇宙的规则。”
林宇沉默了两秒，脑海不受控制地闪过上一场战斗，吞噬共生体残骸时窥见的画面 —— 尸骨堆砌的高山，王座上静止的纳尔。宇宙深处的威胁从来不会消失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她很危险。” 斯特兰奇抬头看着他，“旺达失去了她的孩子 —— 或者说，她以为自己失去了。《黑暗神书》在诱惑她，告诉她可以在别的宇宙找到他们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 斯特兰奇摇头，语气沉重，“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，会导致整个多元宇宙的崩溃。每一个现实都会开始互相侵蚀，最后所有的宇宙都会毁掉。”
林宇没说话。
他想起了纳尔，想起了那个坐在王座上的身影。
麻烦永远不会结束。赶走一批敌人，新的危机总会从宇宙的缝隙之中悄然滋生。
“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 林宇问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 斯特兰奇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重归平静的街道，“林，你体内的那个生命体，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魔法体系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如果旺达真的失控了，你可能是唯一能阻止她的人。” 斯特兰奇转过身，“混沌魔法能扭曲现实，但你的共生体…… 它扎根在纯粹的物质层面，不受魔法篡改。”
林宇笑了一声，笑意浅淡，没有落到眼底。
“你是想让我去打她？”
“不是打。” 斯特兰奇摇头，“是拖住她。给我时间找到解决办法。我送你的守心符文其实就是为了今天”
林宇看着斯特兰奇的眼睛。
这个魔法师很聪明，但也很天真。他以为所有问题都能用魔法解决，以为只要找到正确的咒语就能拯救一切。
但林宇见过太多了。
灭霸也以为自己在拯救宇宙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 林宇转身往外走。
“林 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我考虑一下。”
他走出圣所，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，刚从昏暗密闭的圣所走出，强光瞬间让视野短暂发白。
彼得还站在门口，看见林宇出来，赶紧快步凑过来。
“林先生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挺好。” 林宇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 彼得挠了挠头，面罩推到头顶，露出一张写满疲惫却依旧明亮的少年面孔，“有点累。”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 彼得点点头，“林先生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帮我打那些坏蛋。” 彼得笑了，眼底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忱，“你比我想的厉害多了。”
林宇没接话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离开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。
“彼得。”
“嗯？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彼得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我会的。”
林宇继续往前走。
毒液在他体内翻了个身，黑色流体轻轻摩挲他的骨骼，带着一丝慵懒，又藏着警惕。
“你对那小子还挺关心。”
“他是个好孩子。” 林宇说。
“那个魔法师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让你去对付那个女巫。” 毒液顿了顿，意识里的戒备慢慢上浮，“你真要去？”
林宇没回答。
他走到街角，抬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司机看了他一眼，目光扫过他身上还未清理干净的尘土。
“去哪？”
“哈德逊河。” 林宇报了个地址。
那是托尼留给他的别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