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敬承出去后,没再进来。
温知宜没管他,翻开书,让自己静下来。
徐敬承也没去哪,回了房间,站在房里,望着桌上的相框,看着里面微笑的姑娘,点点她的鼻子:“怎么这么会气人......”
说完,他坐在床边,看着手腕上的伤口,沉默下来。
到饭点的时候,顾清沅和陆铮还有周正三人回来了。
温知宜和徐敬承从房里出来。
温知宜问道:“老师,河滩好玩吗?”
顾清沅笑道:“还不错,拍了不少照片。”
饭菜端上桌,几人坐下吃饭。
徐敬承坐在原来的位置,温知宜瞅了眼,坐在了老师和方圆中间。
徐敬承看看她,没说话。
顾清沅看向四徒弟:“伤口恢复的怎么样?”
徐敬承:“还不错。”
说完,低头吃饭。
温知宜也默默吃饭。
吃了几口,顾清沅发现了不对,这两个徒弟,今天过于安静了。
平常吃个饭,两人你给我夹菜,我给你夹菜的,要多黏糊有多黏糊,今天这是咋了?
各吃各的不说,知宜还跑到她和方圆中间坐着。
她看了看两人,下午的时候,知宜还贴心地去接她师兄拆线,这中间发生了什么?
她没动声色,安下心吃饭。
陆铮也察觉了不对,他向徐敬承递了眼色:“咋了?”
徐敬承当没看到,安静吃饭。
看来这是真有情况了,陆铮没再追问,小情侣有个矛盾什么的,太正常了。
一点都不正常。
老四一把年纪了,好不容易谈个对象,稀罕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和温同志发生矛盾?
他又去看温知宜,这姑娘也不像是无理取闹的,所以这两人到底是因为啥啊?
方圆在旁边埋头吃饭,她知道啥原因,可当着两个当事人的面,她不敢说啊。
一顿饭,就这么吃完了,饭后,陆铮和周正去招待所了。
温知宜就去了书房看书。
顾清沅拉拉四徒弟的胳膊:“你俩怎么回事?”
徐敬承拿了报纸坐在沙发上:“没事。”
这么明显的事情,怎么可能没事?
顾清沅提醒他:“你可别因为知宜年龄小,什么都不懂,就欺负她。”
徐敬承轻哼一声,什么都不懂,却懂得怎么气人,刚刚吃饭都离他远远的......
挨都不想挨他了。
顾清沅打量他一眼:“这咋了?怎么还越说越气了?”
徐敬承淡声道:“老师,我在看报。”
顾清沅白他一眼:“我是在关心你们,别刚订婚,你们又给我闹分开。”
徐敬承神色更冷了:“让温知宜死了这条心,我们是不可能分开的。”
顾清沅:“......”人知宜在房里看书,又没惹你。
不过,他这话一出,她反倒放心了,只要不闹着分开,其他的都是小事,既然是小事,让他们自己磨合去。
小年轻谈对象,有点争执很正常。
这么想着,她起身去洗漱,年龄大了,玩了一天,她得早些歇息。
顾清沅去休息了,方圆也去休息了。
温知宜在书房待到九点钟,才出来。
徐敬承洗过澡后,坐在沙发上看书,见她出来,也没反应。
温知宜看他一眼,去房里拿了换洗衣服,打了水后,快速洗了个澡,出来后,小跑着进了屋,一眼瞅见,他在房间的椅子上坐着。
她顿了下,掀开被子,窝进被窝里。
过了会儿,她问:“已经很晚了,我要睡觉了。”
徐敬承看她一眼,走过去,坐在床边捏捏她的鼻子:“没心没肺。”
温知宜抓住他的手:“这形容词是说你自己吗?”
徐敬承握住她的手:“小温同志,你悠着点,毕竟一把年纪了,禁不住这么折腾。”
温知宜差点被他气笑,嘟囔一句:“我又没做什么。”
徐敬承:“吃饭时,不知道是谁离我那么远,饭后就跑书房看书......”
温知宜:“师兄,你是在和我算账吗?”
徐敬承轻哼:“不敢。”
温知宜:“那你快去睡觉吧,我也睡觉了。”
徐敬承看着她:“你觉得我能睡着?”
温知宜:“你......”
徐敬承轻轻一叹,把她拉到怀里抱住:“你对我有什么看法,可以直接和我说,我尽量改正,但不合适分开之类的话,下次别说了。”
温知宜:“可是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,说了你也不一定改。”
徐敬承没说话,低头看着她。
两人离得很近,近到他呼出的气息扫在她额头上。
她刚洗过澡,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气,贴在脸侧,他伸手将那一缕头发拨到她耳后,指腹擦过她的脸颊,停在那里没动。
温知宜抬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他看着她,目光很深,然后缓缓低下头,唇直接覆过去。
温知宜愣住了。
他右手放在她身侧,左手扣着她的后颈,指尖没入她半干的发根里,把她定在原地,一点动不了。
温知宜的手抵在他胸口,想推开他,可又顾虑着他手上的伤还痊愈,没有使力。
偏偏他得寸进尺,密密匝匝地气息压过来。
温知宜被他吻得喘不上气,脑子里一阵一阵地发空,手从他胸口滑下去,攥住了被角,指节都绷紧了。
她想偏头躲一下,他跟着就追过来,不给她留一点空隙。
等她觉得自己快要憋过去的时候,他才松开一点。
徐敬承呼吸很重,额头抵着她的。
温知宜喘着气,眼睛湿漉漉的,半天没说出话。
徐敬承看着她,再次俯下身去。
唇缓缓落在她唇边,一路往下,贴在了她颈边,然后是锁骨,继续往下......
温知宜一个机灵,猛地推了一下他,没推动。
温知宜有些慌:“你以前不这样的……”
徐敬承微微抬头,看着她,声音低哑:“哪样?”
温知宜一使力从他身下出来,卷起被子,想躲到一边去,却被他抱住了。
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,她一动不敢动。
过了会儿,徐敬承摸摸她的脸:“只要你说不喜欢,我就会停下,哪怕再想,也会停下。”
温知宜僵住了。
徐敬承:“所以你的话,我会听,哪怕是根深蒂固的东西,我也会听.....但我们不合适的话,今后不要再说了。”
温知宜点点头,过了会儿,她忍不住小声开口:“师兄,你刚刚吓到我了。”
徐敬承心里一紧,抱着她的手臂收紧,沉默片刻说:“对不起。”
温知宜慢慢抬头:“师兄,你以后别这样了。”
徐敬承没说话。
温知宜推推他:“师兄......”
徐敬承看向她,温声道:“不是说睡觉,睡吧。”
温知宜抿抿嘴,见他眼底一片深沉,想到刚刚的事情,不敢再惹他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