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东看着比周小白还高点的妹妹,拉着周小白进了自己房间。随即,关门声和一声凄厉的猫叫同时传了过来——听声音是白雪被关在了屋里。紧跟着就是女孩儿们的笑声,连两个正玩木马的胖小子和撸猫的二姐都停了动作,扭头看向房门方向。过了会儿,猫的惨叫声没了,屋里众人又接着说话。何大人和贾云鹏也没心思玩木马了,推开房门就往外跑。徐东连忙喊了一嗓子:“别出院儿啊!”外面传来何大人含混的应声:“知道了!”
关震满眼羡慕:“东子,你们院儿可真热闹。”
徐东摆摆手:“嗨,在这院儿住十多年了,都是老街坊。”
二姐在旁接话:“你咋没说你爹妈刚走那时候呢?”
关震来了兴致:“那啥时候啊?出啥事儿了?”
二姐就把自己知道的,还有这些年听许大茂、何雨柱闲聊凑起来的事儿,原原本本给关震讲了一遍。
关震听完咂舌:“我的妈呀,那时候你们院里还有这号人呢?我好像都听过点影儿。”他犹豫着补了句,“那个……抛开事实不谈,好像真有人提过。”
二姐和徐东都愣了:“啊,这话你都听过?这都传到哪儿去了?”
反正事儿早过去了,众人只当个谈资唠了两句,就翻篇了。
正琢磨中午吃什么,何雨柱拎着何大人和贾云鹏进来了。就这么会儿功夫,俩小子浑身是土。徐东皱眉:“这又怎么淘的?”
何雨柱又气又笑:“别提了,我跟大茂在那儿搭架子,这俩小子在旁边转悠。不知怎么的,何森搬半块木头往地上摔,贾云鹏看着好玩也跟着摔,摔着摔着俩人就地上打滚,搂一块儿跟摔跤似的,玩儿得还挺欢。等我们发现的时候,都成土猴儿了。”
二姐在旁说:“那你不赶紧在外头把灰掸干净?领屋里来干嘛?”
何雨柱也不反驳,动手扒俩小子的棉袄,扒下来拎着就出去了,顺手带上了门。外面传来砰砰的捶打声,想来是在掸棉袄上的灰。俩小子脱了棉袄知道冷,颠颠儿都跑到徐东屋里,往床上爬。
徐东屋里还是那张罗汉床,等他跟过去一看,俩人能耐不小,棉裤都自己脱了扔地上,钻他被窝里拱来拱去,在被窝里摔跤打架。徐东无奈,把地上棉裤也捡出去掸了掸灰。消停会儿,他拎着棉袄棉裤回来,往凳子上一扔,把俩臭小子从被窝里揪出来,挨个套好衣服,随他们在屋里瞎闹。
隔壁屋还时不时传来徐凤和周小白的说话声,夹着白雪几声软乎乎的叫。又过了会儿,睡懒觉的大姐也过来了,抱过外甥女儿亲来亲去。她跟未婚夫的婚事就定在开春,再拖可真成老姑娘了。
中午时分,钉完架子的许大茂、何雨柱带着刘兰也凑到徐东屋里。一群人坐满了半间屋,热热闹闹聊天。俩小子玩够了,就在大人腿中间钻来钻去,时不时被许大茂、何雨柱照着屁股拍一下。眼看饭点到了,何雨柱起身去厨房忙活。徐东也跟过去,掏出两颗酸菜、一堆大骨头——都是他从空间里翻出来的,让何雨柱炖一大锅酸菜汤,省得做菜不够吃。
关震和周小白混了顿中午饭,才知道这看着不起眼的何雨柱,竟是公安系统有名的何大清的儿子,在工业系统里也挺有名号。
周小白忽然眼睛一亮:“那个……您就是有名的茄子何吧?”
这话一出,二姐、许大茂、徐东都笑出了声。许大茂他们还寻思呢,当年徐东随口教的几招做茄子的法子,居然给何雨柱闯出这么个名号。后来何雨柱自己也琢磨出不少茄子菜式,有成的也有翻车的,但大伙公认,他用茄子做菜确实有两下子。
何雨柱有点不好意思:“嗨,就是爱琢磨茄子做法,茄子何这名儿可别提了。”
吃完饭,几个孩子都困了。俩臭小子直接往徐东床上一扔,倒头就睡。二姐抱着许晨曦回家,剩下几个老爷们在堂屋坐下喝茶聊天。徐东翻出一饼普洱,这时候普洱还不算什么名茶,大伙也就喝个味儿,不讲究那么多。
周小白和徐凤搬了小马扎,坐在墙角听几个大人天南海北地侃。
“对了柱哥,这一上午太阳灶烧了几锅水?”
“五锅了,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开一大锅。其实一家一锅都用不了,舀回家倒暖壶里,半锅水够一家用一天。”
“那还真行。这天气都能烧八九锅,到夏天是不是直接能做饭了?”何雨柱琢磨着,“我看行,锅上面加俩屉,夏天蒸馒头蒸饭肯定没问题。”
周小白在旁边听着新鲜,徐凤就给她讲太阳灶的原理,说着说着顺嘴就漏了底:“这都是我哥在家画的图,写了说明,拿到轧钢厂找人做的。”
顺着话头,俩姑娘凑在墙角小声嘀咕。什么当初院里怕他掉井里,他自己琢磨出个压水井;还画过打井的图纸,轧钢厂的刘师傅照着做的,机械这块他门儿清……徐凤把徐东那点事儿全抖落出来了。
听着听着,周小白对徐东越来越好奇。原先只觉得这大竹竿挺有意思,下手干脆,话少,看着还有点腼腆。真到了他家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——跟熟人坐一块儿,他话比谁都密,比他大的人也都愿意围着他转合。合着学校里那副样子,全是装的。
这时候周小白看徐东的眼神,就不太对了。合着本大小姐拎着桃酥跑到学校去道谢,你啃着馒头眼皮都不抬一下,爱搭不理的。哦,关震说你平时就这样、话不多,我也就信了。你在家这模样叫话不多?一群人围着你,要是别人不说话,恐怕你自己能说到天黑。不管谁说啥,你跟个捧哏似的,都不带让话落地儿的。
反正周小白坐这儿半天,除了跟徐凤聊天,就听那边徐东和许大茂跟说相声似的,你一句我一句,中间何雨柱还能插两句,关震在边上都听傻了,没见过这么能白话的。
正好徐东他们聊起从李怀德那儿得来的消息,说起易中海自从媳妇到四川改嫁那老鳏夫,生了个大胖小子以后,身体是越来越不好,风湿也越来越重。最新的消息是,天气稍微有点变化,那关节肿的连走路都费劲,别说手指头打弯儿,胳膊都抬不起来。
许大茂这时候也没落井下石,只是叹了口气:“唉,你说当初易中海弄那出干嘛呢?他要不弄那事儿,现在在厂里按他那水平考个级,六七八级的应该也都能上去吧?还挺受人尊重的。结果他弄完那事儿,你看看,自己跟媳妇儿都支援三线去了。去了以后他媳妇儿这一改嫁,把底儿都露出来了——合着这么多年,他一直冤枉自己媳妇,那不能生的,就他妈是他!不怪当初人说她是个老骡子。”
何雨柱也挺感慨的。这些年过去,跟着李怀德混,边上也没那些总给他说歪理的人,他也慢慢看明白当初那事儿了。加上何大清每个星期回来两次看孙子,顺便也给他捋了捋当年那些事儿的前因后果,他也暗自庆幸:要真照着当初易中海给点出的那条道走下去,自己现在是个啥样,还真不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