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奴婢晓得了。”
嬷嬷见她神色如常,没有要闹事的样子,又道:“殿下身边缺人,就劳烦简女史上心,安置妥当后,尽早让她们贴身伺候。”
明白明白,空降新员工,转正流程从速,总部随时验收嘛。
简熙笑着点头,回答滴水不漏:“嬷嬷放心,奴婢一定妥善安排。”
嬷嬷满意点头,又恭贺她如今升职,叮嘱了几句当差的规矩,才领着人回慈宁宫复命。
花园里,简熙细细打量着这两个丫鬟。
两个丫鬟长相都不算特别出众。
先前她就听说,历代太子的填房都不能太过美貌,怕的是太子沉迷女色耽误朝政,如今一看,还真是。
“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?”
两个丫鬟福了福身,连番答道:“奴婢名唤青黛。”
“奴婢叫素秋。”
怀里的慕容轩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面前的这两个丫鬟,咿咿呀呀地冲简熙挥手。
【新姐姐!】
简熙笑着揉了揉他的脸颊,没说话。
她对二人道:“进了东宫,便要守好东宫的规矩,我先将你们二人安置好,晚些与殿下商量后,再谈后面的事宜。”
青黛瞧着就是个性情比较活泼的,闻言就忍不住问道:“简女史,那我们何时才能为殿下侍寝呀?”
她身边的素秋一张素净的小脸红了起来。
哪有人问话这么直接的。
简熙也愣住了,她除了管人员分配,还要管慕容庭床上的那点事吗?
“此事我说了也不算,万事还得殿下点头。”
青黛点点头,不再问了。
安置好了这两人,简熙才与她们交代道:“你们暂且在此处住下,平日里不要随便走动,小心冲撞了大人。”
青黛和素秋行了一礼应是。
交代完了事,素秋先一步转身回了房,青黛快步走到简熙身侧,小声问她:“简女史,敢问侍寝的事可否快些?您也知道,太后娘娘催得紧。”
简熙脚步一顿。
这就开始催交付了?
工期都还没定呢。
简熙不动声色地回答:“青黛姑娘,此事我真做不了主,哪怕您搬出太后娘娘来压我,我也给不了一个准信。”
被说穿了心思,青黛有些难堪,咬紧了下唇,小声道:“奴婢没有要催您的意思,只是太后娘娘也催得紧,奴婢只好……”
“好了,若是没有其他事,我就先去禀报殿下了,也尽早给二位一个答复。”
简熙不与她多做周旋,抱着慕容轩就走了。
福喜守在书房门口,简熙把慕容轩放回了西配殿。
这种大人的话题,小孩子还是别听比较好。
“福公公。”
福喜一见简熙,脸上就扬起笑容:“简女史。”
“福公公啊,我与你说个事,你帮我出出主意。”
福喜笑了笑:“简女史真的这般客气?您尽管说就是了。”
简熙把太后塞了两个丫鬟过来的事告诉他,又问:“如今太后娘娘正催着,我也不知道殿下是个什么想法,这事儿怎么办?”
不过她觉得,殿下应当不会拒绝吧。
毕竟美人在怀,温香软玉,不是他们男人最喜欢的事吗?
这把福喜都给问倒了。
他讪笑两声:“简女史,这事儿杂家也做不了主,不然您进去问问殿下?”
他明知殿下对此事无意,若随便给简熙出主意,就要紧着点自己的脑袋了。
要是问了,这事儿肯定成不了啊。
简熙眼珠子一转,有了主意。
“福公公,您看这样可不可行,我先挑个好日子,给这二位排上了,到时候再与殿下说明,如何?”
先斩后奏,殿下肯定更生气。
福喜欲哭无泪,只对简熙摇头:“简女史,杂家劝您最好别蹚这浑水。”
“殿下身边多年无人,一心只有江山社稷,您若非往他房里塞人,定会出事。”
简熙也不想,可太后明里暗里就是在敲打她,别有不该有的心思。
她重重叹了口气,一脸愁容:“那太后娘娘那边,我怎么交代?”
“交代什么?”
二人讨论得热火朝天,连书房的门何时开了都没注意。
慕容庭看着他们二人,神色淡淡:“在说什么?”
这是个好机会!
但简熙不敢说,只能一直疯狂给福喜使眼色,祈求福喜救她一命。
福喜叹气,硬着头皮道:“殿下,太后娘娘那边送了两个丫鬟,您看怎么处理?”
“丫鬟?东宫不缺下人。”
简熙连忙补充道:“不是普通丫鬟,是暖床的。”
暖床?
她一个姑娘家,这种话怎么也能张嘴就说?
福喜低下头不说话了。
简女史,您自求多福吧。
慕容庭看着简熙,语气冰冷:“简熙,孤那日在凤仪宫的话,你耳朵聋了,没听见?”
她耳朵好着呢。
简熙不敢顶嘴,只能苦巴巴地看着慕容庭:“殿下,太后娘娘让人带那二位来的,要奴婢把人收下,奴婢也不敢忤逆太后娘娘,所以才……”
“不敢忤逆太后,敢忤逆孤?”
这不是你比太后好说话嘛。
简熙心中腹诽,面上狗腿:“殿下,您怎么能这么想呢?奴婢这不是想着,今日若不收下这二人,来日太后肯定还会往屋里塞人,干脆先收下,再另作安排。”
若是福喜,也会这么做。
可简熙当真一开始就是这个想法吗?
慕容庭不信。
他甩袖,冷哼一声,扬长而去。
简熙摸不着头脑:“福公公,这是何意?”
“这是行了,简女史您将那两个丫鬟随便安排一下就好,但可千万别把人送到殿下面前。”
简熙拍着自己的胸脯:“那就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看着简熙风风火火的背影,福喜不断摇头。
这样下去,何时才能开窍啊。
青黛和素秋二人原本还期待着,却被简熙一句话给浇了个透心凉。
“简女史,这和我们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,为何让我们去做洒扫宫女的活?”
“我们是要给殿下侍寝的,不是来干活的!”
简熙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抚道:“我明白,但这是上面的意思,况且在哪干活不是干活呢?”
只是一个在床上,一个在外头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