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一心文学 > 太子殿下!奴婢能听到娘娘孕肚心声 > 第69章 皇后赏赐

第69章 皇后赏赐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简熙就把慕容轩从被窝里捞了出来。

    今日过堂。

    原本说好是皇后娘娘派人来的,一大早福喜来传话,娘娘不放心,要亲自到东宫来。

    规格一下子提了不止一档。

    主角是小殿下,她这个随身翻译,得提前把人拾掇周正。

    小家伙被她套上崭新的杏色小袄,头顶梳了个圆圆的发髻,缀了颗小金铃。

    【母后要来啦!】

    【轩轩要给母后看新衣裳!】

    简熙捏捏他的脸蛋:“待会儿可不许薅娘娘的簪子。”

    上一回见面,小殿下一把扯下皇后娘娘的玉簪,攥在手心里死活不撒,最后啃出两个牙印才肯还。

    辰时三刻,凤仪宫的仪仗到了东宫门外。

    简熙抱着慕容轩,随慕容庭一道在阶下迎驾。

    皇后今日穿了身绛紫宫装,发间只簪一支赤金凤簪,由掌事嬷嬷搀着下了凤辇。

    她气色比前阵子好了些,只是从辇上走到阶前,还是微微歇了口气。

    轩儿从简熙怀里探出身子,两只小手张成一片:“呀!”

    皇后的脸色霎时柔和下来,只是眼下顾不得哄他,正事要紧。

    “人,本宫都带来了,先办正事。”

    廊下齐刷刷站了一排人。

    凤仪宫当差的宫女内侍,另有几个从别宫借来问话的,二十来号,垂手肃立。

    【母后怎么不理我呀……】

    慕容轩失落的声音在简熙脑海中响起。

    简熙只得轻声哄着:“小殿下,一会儿事情结束,皇后娘娘就会跟您玩了。”

    【真的?】

    “当然啦,不过现在呢,您还是得看看,这底下的人里,是否有那日擅闯西配殿的姐姐。”

    慕容轩从第一排的人看过去,从刚开始的兴致勃勃,到后面变了味。

    【都没有呀。】

    简熙面上还挂着慈爱的笑,心里咯噔一声。

    果然,一个认识的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抬眼去看慕容庭。

    慕容庭垂着眼,看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显然,也是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指认无果,皇后也不耽搁,移步正殿,直接问案。

    韩昭仪和春杏说辞未变,皇后很快就有了决断。

    “韩氏毒害皇嗣,人证物证俱全,褫夺昭仪封号,贬为庶人,幽禁西苑,无诏不得出。”

    “春杏同罪,虽死不论,除名宫籍,以儆效尤。”

    正事了了,皇后抱着轩儿在暖阁坐下,脸色才缓过来些。

    “轩儿受了这样的罪,本宫拖到今日才来,是本宫的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母后言重。”慕容庭道,“您身子才见好,禁不得来回折腾。”

    皇后没应声,只是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太子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段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皇后抬手,替他理了理领口。

    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儿子的肩背,已经比她高出这样多了。

    “朝上一摊子事,轩儿又遭了这样的暗算,你还要分神替本宫盯着中宫那些烂账。”

    “瞧瞧,眼底都青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庭垂眸:“都是儿臣分内之事。”

    皇后眼圈却红了些,“在你这儿,什么都是分内。”

    “打小就这样,天塌下来也自己扛着,半句不肯与母后说。”

    慕容庭难得放软了声调:“儿臣不辛苦。”

    皇后笑了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转头看向怀里抱着慕容轩的简熙,朝她伸手:“把轩儿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慕容轩一到皇后怀里就不老实,蹭来蹭去。

    【母后身上香香的!】

    【轩轩想母后啦!】

    皇后拍着慕容轩的后背,看向她:“简熙。”

    简熙一个激灵,上前跪下:“奴婢在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,跪什么。”

    皇后笑着摆手:“轩儿这几个月,养得白白胖胖,见了生人不哭不闹,夜里一觉能睡到天亮。”

    “太医原先怎么说的?说这孩子胎里带弱,难养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能养出这副好骨架,这里头,你的功劳,本宫都记着。”

    她朝嬷嬷递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嬷嬷捧上一只描金漆匣。

    匣盖打开,里头静静躺着一串东珠,一只通透的玉镯,底下还压着两匹云锦。

    “赏你的。”

    简熙的眼睛,“唰”地一下就直了。

    东珠。

    一颗颗圆润饱满,颗颗一般大小,泛着柔和的光晕。

    那玉镯,水头足得能掐出水来,通体不见一丝杂色。

    还有云锦。

    云锦啊!

    那是宫里贵人做衣裳,都未必舍得裁的料子!

    简熙脑子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,若全拿去当了,她能赚多少啊!

    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皇后失笑,“不合心意?”

    “合!合心意!”

    简熙回过神,扑通跪下,嗓门亮得能掀了房顶。

    “奴婢谢皇后娘娘赏赐!娘娘慈恩,奴婢万死难报!”

    这一嗓子,情真意切,字字发自肺腑。

    皇后娘娘真是大好人!

    慈眉善目,福泽绵长!

    皇后瞧这丫头年纪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被逗得笑了出来,抱着轩儿直颠:“这丫头,实诚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慕容庭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瞧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那丫头脑袋都快埋进匣子里了。

    凤驾回宫。

    简熙抱着匣子往寝殿中,打算与自己的那点行囊放一起,到时候就不会忘记拿走了。

    福喜见她步伐轻快,忍了又忍,到底没忍住:“简女史,慢着些,仔细脚下。”

    “哎!”简熙应得响亮。

    身后书房方向,慕容庭立在廊下。

    目送着那道抱着匣子、一蹦三跳远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那匣子不过是死物。

    对着一匣子死物,都能高兴成这样。

    慕容庭收回目光,神色莫名,转身回了书房。

    凤驾前脚刚出东宫门,书房后脚便传了话来。

    去查春杏家人的亲卫,回来了。

    简熙一听,抱紧匣子掉头就往书房赶。

    跑到廊下,又觉得抱着这么大个匣子听墙角不像话,转手塞进福喜怀里。

    “公公帮我抱着,别打开,也别丢了。”

    福喜抱着匣子,站在原地风中凌乱。

    “……哎。”

    书房里,那亲卫正单膝跪在案前回话。

    “殿下,属下等到了城南柳条巷春杏的家。”

    “家中只有一个卧病的老母,一个八岁的幼弟,住两间旧瓦房,陈设简单,确是清苦人家。”

    慕容庭问:“问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属下问她,家中近来可有异状。”

    亲卫顿了顿,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“老夫人说,这大半年,家里总觉得有人跟着。”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