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安轻轻一笑,
“阿姐放心,二哥和我说了朝堂上的事后我就猜到了,我已经给老师写信,询问他的意见!”
伸手摸了下六弟的头顶,
“不愧是我的弟弟,想事情就是周到,这两天七弟那边怎么样?”
“每天忙着给白衡换药,熬药,就是八弟和九弟天天闹着要找你!”
“行吧,等会我去看看他们俩,京城的学堂我还没寻摸好,
他们俩的功课,你这个做哥哥的得上些心!”
“阿姐放心,来京城后,八弟和九弟都还是很听话,每天和云烟云纱玩得很开心!”
林溪点点头,“辛苦你了,我这边估计还要忙一段时间!”
“是青冥家的事吗?”
“嗯,这次会让他们狠狠地痛上一下!”
第二日一早,林溪就进宫找太后娘娘!
太后的车驾出城的时候,队伍拉得很长:
前头是禁军开道,
中间是太后那辆六驾的凤辇,
后头跟着三辆装东西的马车,
最后还缀着一队太医院的人。
“丫头,你也坐好。”
太后拍了拍她的手,“这路颠。”
“太后娘娘,您这车比我那宅子的床都稳。”
林溪笑着回答,“颠不着。”
“贫嘴。”
太后今日气色好了很多,脸上有了血色,眼睛也亮。
“哀家这头疾,真是被你治好了。”
她很是感慨,
“这么多年,吃了多少药,都不顶事。你那几针下去,哀家晚上一觉睡到天亮。”
“那是您心里的事放下了。”林溪道,
“人一松快,病就好了一半。”
太后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丫头。你今日,是特意来找我的吧?你是想去白云观?”
林溪的手,停了一下。“太后娘娘……”
“哀家老了,可没糊涂。”
太后道,“你从上车开始,就没松过眉头。
外头那些禁军,比平常多了一倍。云洲那孩子,这两天没露面。”
她抬起眼,“是不是白云观那边出了什么事?”
林溪沉默了两息。透露一些,也好让这位老太太放心,
“太后娘娘,”她握住太后的手,
“我去白云观的确是有事,但我自己又进不去,这才想了这个法子,还请太后娘娘责罚!”
太后拍了拍她的手,“所以你要哀家,给你当个幌子。”
“是。”林溪低着头承认了!
太后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林溪一愣,抬眼看她,
“您……不生气?”
“生什么气?”太后把手一抬,
“哀家活到这个岁数,什么没经历过?
当年你皇祖父在外头打仗,哀家在后头替他守过城。
一个道观,还能比刀山火海厉害?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况且,那姓冯的太医,是哀家信了二十年的人。
他要是真的坏了心,哀家也活不到现在。
哀家这把老骨头能给你开个道,也算是没老到啥用都没有。”
白云观在半山腰。
山不高,路却绕。一路上去,两边全是老松,
今日闭观,整个观里都静得很。
观门不大,匾额上的字还是新的。
一个老道站在门口,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,
和那新匾额倒是很不相符,他须发皆白,笑得一脸和气。
“太后娘娘驾到,贫道清虚,有失远迎。”
太后扶着林溪的手下车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清虚啊,多年不见了。”
“是,太后娘娘上次来,还是七年前。”
“那时候,这观还没翻修。”
太后抬头看了看,笑了笑,“如今看着,倒是气派了。”
清虚的笑,凝了一瞬。
“蒙信众抬爱。”
林溪在旁边,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老道的笑,太标准了。
标准得像练过。
进了大殿,上香,叩拜,一切如仪。
太后被扶进了后殿的静室。清虚躬着身退出去,说去准备素斋。
林溪在他转身的瞬间,抬了抬手。
影楼的两个女卫,无声地跟了上去。
“土豆。”她低声道。
怀里钻出一个小脑袋。
它一出来就把两只耳朵竖着。两只鼠眼还很是嫌弃,
“溪姐,这地方好臭。”
“臭?”林溪狐疑地问道,
“我怎么没闻到,是什么臭味?”
土豆用爪子捂住鼻子,
“一股……一股死老鼠的味道。比死老鼠还臭。”
林溪的心,沉了一下。
“哪儿臭?”
“底下。”土豆指了指地,
“到处都是。这地方底下,全是臭的。”
“等半夜了再带我去。”林溪看了看天色,离到半夜还有两个时辰!
从空间里放出大白,
“大白,跟我一起来的那个老太太,你认得不?找到她,然后保护好她!”
“溪姐,有她身上的东西吗?我没见过她,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啊!”
林溪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,
“这是她早上给我的,你闻闻,上面除了我的味道就是她的,
而且今天观里就来了她一个人,很尊贵的,其他都是下人,很好辨认!”
大白在帕子上嗅了嗅,
“溪姐,我记住了,放心,交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