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舞台上的灯火熄灭,围观的众人陆陆续续散开。准备售卖茅台的一行人来到了舞台后方。
刚刚在台上主持的金发男子,正坐在一张木椅上摆弄着头发,数落着身旁的兽人。
姜时安注意到男子的耳朵尖尖的,和精灵一样。但他只有一只耳朵,另一侧是个可怕的空洞。
卡尔文走上去:“先生您好,我们手上有个不错的物件,不知道该如何参与上拍……”
一只耳朵的精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打断了卡尔文。
“我们有鉴定点!就在黑市西边。”
他回头,粗略打量了一下几人,视线最终停在姜时安身上。
“等等。”精灵指着姜时安手中的茅台:“你们是不是要拍卖这个东西?”
卡尔文连忙介绍:“老板,好眼力!这是一瓶至少存放千年的好酒,酒香浓郁……”
“我自己会看!”
精灵再次不客气地打断,随后朝姜时安伸出了手。
姜时安将酒瓶递上去,精灵拿过酒瓶并没有打开,而是仔细地打量起瓶身。在看到瓶身上的酒名后,不由自主地轻轻触摸,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好东西,真是好东西。我们家老板肯定会特别喜欢的!”
几人听到精灵如此赞扬,顿时眼睛一亮,看来买恢复药水的钱有着落了!
卡尔文再次上前,虽然他被打断多次,但依旧没有放弃商人的本分。
“必须是好货,您一看就知道我刚刚没有胡说。就是……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们估个价。”
“这瓶酒的价值我可不敢估……我要亲自拿给老板看一看才行。”精灵笑着回答,手中却突然滑出一把匕首,抵在了卡尔文的脖子上。
“而且你们也要陪我一起去。来人,把他们带走!”他语气变得阴冷。站在他身边的几个兽人,瞬间拔出了身上的武器。
可还未等兽人们向前,一道闪电对着他们就轰了过去。
“姜时安,干的漂亮!这就叫先下手为强!”小艾拉欢呼道。
然而兽人皮糙肉厚,闪电链的效果并不是很好。兽人们摇晃着脑袋,又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精灵有些诧异:“噢,居然还是个女巫。”
“这瓶酒我们不要了!放开我的朋友。”姜时安说。
精灵摇摇头,握匕首的力道反而加大了,鲜血顺着卡尔文的脖子流下。
“我想要的不是这瓶酒,而是拿这瓶酒来的人……看来它之前应该属于你。只要你愿意跟我们走一趟,到时候我就放了你这位兽人朋友。”
“姜时安小姐,别听他们的。为了个兽人不值得。”伊芙提醒道。
卡尔文已经快哭了出来:“哎,你这小女孩怎么恩将仇报啊!”
姜时安盯着精灵,犹豫了一会,还是放下了手。
“好吧,我愿意跟你们走。”随后她指了指身后的艾拉和伊芙,“她们俩只是孩子,你应该不会为难她们吧。”
精灵看了看两个小孩,爽快地回答:“当然不会,就你和兽人跟我走就行。”
“姜时安!你疯了?鬼知道你被带到哪里!”
艾拉还想上前阻拦,但被身边的伊芙拦住了。
两个小女巫就这样站在原地,看着姜时安和卡尔文被兽人们带走了……
黑市依旧十分热闹,路上行人来来往往,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,依旧忙着交易,没人理会被押解的几人。
一只耳朵的精灵手握着酒瓶,在前方领路。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黑市边缘,一个奢华的建筑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西式的石砌建筑,墙面上雕刻着精美的浮雕,巨大的圆拱门廊好几米高。
但奇怪的是建筑的石柱都被涂成了红色,入口的橡木大门上钉着两个兽头门环……这建筑感觉洋不洋、中不中,看起来非常违和。
姜时安悄悄询问身边的卡尔文:“这拍卖会的老板什么来头?”
“不知道,只听说十年前孤身一人来到黑市,白手起家。靠着一双能看透万物的眼睛,短时间就积累了大量财富……”
“看透万物的眼睛……不会就是能识别东西真假吧。”
“差不多啦。所以人家才开了拍卖行嘛。”
精灵抓住门环敲了敲门,大门很快打开。
姜时安还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装潢,墙壁上到处都是鎏金的工艺,巨大水晶吊灯上的水晶多得数不过来。室内正中央居然还有个大喷泉,用铜制作的兽头喷着水。
精灵推了推她,示意姜时安继续向前走。姜时安回头望向卡尔文,可怜的兽人被拖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“不用担心,等你见了老板,我就放了他。”精灵轻声地说。
姜时安跟着他穿过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,在一扇金色的大门前停下。
精灵轻轻地敲了敲门,门内传出暴躁的声音。
“谁呀?!这才几点,拍卖会不是还早着呢?”
精灵毕恭毕敬地回答:“是我主人,您忠实的仆人……一只耳。”
姜时安诧异地看了眼精灵,没想到这家伙还真叫一只耳。
精灵继续说:“我找到了您一直感兴趣的东西,东西的主人我也一起带来了。”
姜时安听到里面慌乱的穿鞋声,紧接一阵小跑。门砰的一声,打开了。
一个头发乱糟糟、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推开了门。
男子看起来三十岁上下,个子很高,穿着一件金色的睡袍,里面只穿着一条大裤衩。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,鼻梁高挺,眼窝深邃。只是黑眼圈很重,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。
姜时安注意到他眼睛和自己一样,也是黑色的。
男子盯着姜时安,随后又看了看精灵手中的茅台,一把抢了过来,重新进了屋。
精灵将姜时安推进房间,随后关上了门。
房间内只剩姜时安和黑发男子。
男子没有理会姜时安,他拿出一个水晶杯,熟练地将茅台的瓶盖打开,倒了半杯。
随后他拿起杯子,走了回来,把酒杯塞进姜时安手中。
“你、你……喝一口!”
姜时安被彻底搞蒙,但还是硬着头皮抿了一小口。
黑发男子等了一会,见姜时安没事,把酒杯抢了回来,随后一饮而尽。
“哇——果然还是酱香的白酒好喝啊!”
酱香型的白酒?
姜时安磕磕巴巴地说:“你是……”
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,姜时安从他坚定的眼神中看出,男子在期待着自己说些什么。
“宫廷玉液酒……”
“一百八一杯!”
“奇变偶不变……”
“符号看象限!”
姜时安激动地握住男子的手:“老乡啊!你哪里人啊!?”
“老乡!我四川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