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环顾四周,只有漫天的风雪,和手里这坛辛辣的烈酒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异乡人孤独感,突然击中了这个平时没心没肺的活阎王。
陈安叹了口气。
他意念一动,呼出系统面板。
【姓名:陈安】
【种族:人族】
【境界:先天大圆满】
【技能:血煞军道枪(融会贯通:下三路变异版+)、踏雪无痕(大成)、大荒落日弓(大成)、《九转混沌大威天龙炼神诀》(纯阳憋气中)】
【战意值:850点】
【物资栏:纯金大荒弓、大慈大悲魅魔绝育枪】
看着战意值,陈安眼中的孤独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渴望。
他不能停下。
陈安站起身,他走到城墙边缘,双手扶着女墙,极目远眺。
北方,大雪封山的阴山背后,是匈奴王庭。
百万铁骑磨刀霍霍。大单于和那个被他废了的拓跋无裆,时刻想着踏平平阳县。
还有那个能踏空而行的武宗之上,随时可能降临。
南方,大楚京城临安。
铁血女帝楚倾城杀尽皇兄登基。
朝堂之上,奸臣当道,门阀割据。
那些文官老爷们克扣军饷,走私卖国。
西方,据说有西域佛门。金身罗汉普度众生,却视人命如草芥。
西南的十万大山深处,苗疆蛊毒防不胜防。
大妖横行,吃人不吐骨头。
还有好多好多他不知道的地方。
陈安握紧了拳头,这个世界太大了。
大到随便跳出一个武者,都能捏死曾经的自己,大到危险无处不在。
要想在这个世界随心所欲的活着,要想不被别人当成棋子和经验包。
那就只能把他们全变成自己的经验包!
“匈奴铁骑?”
陈安冷笑出声,
“老子早晚打进龙城,把大单于的裤衩子扒下来挂在城门楼上!”
“朝堂奸臣?”
陈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
“等老子平了北境,直接挥师南下,老子要让那些文官老爷们排队倒夜香!老子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,穿上旗袍给老子倒酒!”
“西域佛门?十万大山妖族?”
陈安举起绝育枪,直指苍穹。
“全都是老子的提款机,全都是老子的战意值!”
狂暴的先天罡气从陈安体内轰然爆发,黑金双色的罡气化作一条巨龙虚影,盘旋在城门楼上空,发出一声咆哮。
城墙下方的狂欢戛然而止,三十万人同时抬起头。
他们看到了城头那个沐浴在黑金罡气中、手持长枪的男人。
“陈将军在那!”
不三指着城头大喊。
人群瞬间沸腾。
三十万人举着火把涌向城墙下方。火光连成一片。
三千暗金龙骑迅速列阵,维持秩序。
林大彪挤在人群最前方,仰望着城头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。
陈安收起罡气,他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酒劲上涌。
陈安深吸一口气。
“大楚第一届平阳春晚,压轴节目!现在开始!”
全场三十万人屏住呼吸,等待着他们的神明的指示。
陈安清了清嗓子,他迎着风雪,张开双臂。
“全体都有!跟老子一起唱!”
陈安闭上眼睛,用极其雄浑,却严重跑调的声音,在异世界第一次唱响了那首刻在DNA里的神曲。
“难忘今宵…”
第一句出口,调子直接拐到了十万八千里外。
不三不四愣住了,林大彪张大了嘴巴,三十万难民面面相觑。
太难听了,这声音简直比匈奴人的号角还要刺耳。
但陈安没有停,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。
“难忘今宵,无论天涯与海角,神州万里同怀抱……”
歌词极其直白,没有大楚文人那些辞藻华丽的诗词歌赋,没有平仄押韵。
但随着陈安一句句唱出,城墙下方的气氛变了。
三十万难民听懂了。
天涯海角,万里怀抱,共祝愿好。
这些逃荒大半年、妻离子散、家破人亡的难民。
在这个除夕夜,吃着陈安发的肉,喝着陈安发的酒。
听着这首辞旧迎新、祈求家国团圆的歌。
一个老农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,老泪纵横。
“共祝愿平阳好…”
老农跟着哼唱。
不三红了眼眶。
他举起长枪,用跑调的声音大声跟唱:
“无论天涯与海角!”
不四砸着胸口,扯着嗓子嘶吼。
三千老兵全部加入,三十万难民同时开口。
“难忘今宵!”
“难忘今宵!”
三十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,没有伴奏,没有技巧。
只有最纯粹的情感爆发。
这首歌,在这个异世界,拥有了全新的灵魂。
林大彪站在人群中。
她看着周围那些满脸泪水、纵情高歌的百姓。
看着那些挥舞着兵器、嘶吼着歌词的老兵。
她抬头看向城头。
陈安站在风雪中,提着酒坛,跟着三十万人一起大合唱,他笑的很肆意,很猖狂。
林大彪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彻底放下了京城权贵的骄傲,放下了兵部校尉的架子。
她双手合拢放在嘴边,用尽全身力气,跟着三十万人一起高歌。
“难忘今宵!”
林大彪在心里暗暗发誓。
这辈子,就死心塌的跟着陈安混了,哪怕明天陈安让她去倒夜香,她也绝无二话。
一曲唱罢,平阳县上空回荡着久久不息的余音。
陈安仰起头,将坛子里的闷倒驴一饮而尽。
他随手将空酒坛砸向城外。
“过年了!”
陈安暴喝一声。
“年后!老子带你们去黑石县刷大妖!去京城卖特产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十万大山深处,风雪弥漫。
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怪跌跌撞撞的冲破风雪,一头扎进半山腰一处隐蔽的洞府。
洞内昏暗,只有几块散发着微光的荧光石嵌在周围的石壁上。
刚一进洞,黑熊怪一阵扭曲,三息之后,妖气散去,原地出现一个满身刀疤、气息虚弱的魁梧壮汉。
壮汉背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,皮肉外翻,鲜血不断的滴落在地上。
“直娘贼的老道士!”
壮汉捂着伤口,疼的他呲牙咧嘴,大口喘着粗气,
“这帮子人修仙者的剑气竟然这么霸道,差点把爷爷劈成两半!等爷爷养好伤,非得下山吃光那一城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