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书昀从未有过这样大胆的话,陆劲北捧着她的脸,亲吻几下。
“好,吃完饭,你想怎么样都行。”
但江书昀不听他的,抬起脚腕,素手一勾。
她的贴身小衣就拎在手里,今天这条是淡黄色带小碎花的款式。
女体馥郁芬芳的香气,直往陆劲北鼻子里钻,沉甸甸地裹住他整个人。
江书昀一把将陆劲北推倒,看着半躺在床上的男人,她跨坐到他身上。
与那天别无二致的场景,陆劲北强忍冲动,由着她玩。
“陆队长,我来了。”
未经前奏温存,江书昀强行与他勾连。
即便这几个月两人鱼水相融,亲密无间,但痛感还是同时让他们轻呼。
她两手紧紧按在男人胸肌上,感受他的紧绷抗拒。
江书昀落下眼泪。
前几天还将陆劲北看作吃肉的床搭子,但想现在知道他另有所爱,竟如此难受。
原来,她已经爱上他了!
爱会让人满怀深情,却也会滋生剧痛,让人脏腑寸寸断裂。
江书昀眉头紧皱,心绪大乱,无法进行下去。
陆劲北没有催促,更没有阻拦她的动作,而是轻抚她的肌肤,缓解她的痛苦。
好半天过后,被剧情轰炸头脑的人逐渐清醒。
她看到陆劲北满头大汗,明明痛得蹙眉,却还在帮助她放松。
“我、我累了……”
轻轻趴在男人胸口,听着他沉稳安静的规律心跳,江书昀疲惫地睡着了。
陆劲北与她嵌在一起,轻吻她的发梢。
“我抱着你,安心睡吧。”
珍贵的红烧肉终归还是放凉了。
这场夹杂着无法言说痛苦的情事,江书昀没有做任何解释。
第二天一早照常上班。
陆劲北却在接连几次灵活操作升级的歼6技术点后,再次成为领导们的关注重点。
冯翔看着完美的飞行日志,挠着下巴想不明白。
“咋刚结婚的小两口总是闹别扭?看看今天小陆那脸拉的。”
今天跟陆劲北一起测试飞行的王强,是个好打听的,他神秘兮兮地跟他们咬耳朵。
“他媳妇儿要参加广播竞赛压力大,再加上有个京城来的女同志,兴许吵架了。”
冯翔早出晚归的,好像是也听自己老婆说过几嘴。
感叹长得漂亮的男同志就是容易惹来血雨腥风。
刚消停了一个副军长外甥女,又来了个京城广播系统的大小姐。
据说那位姓温的女同志是这次竞赛的评委之一,还是曹老站长卖的面子,人家才肯来。
“他们都是京城的熟人,估计江同志误会了,不然陆队长也不至于这表情。”
陆劲北那张脸,平时冷冰冰的,男的看了就想干架。
可对女同志来说,却像是有某种诡异的吸引力,挺多人还就吃他那套。
“上次刚送了个鲜肉票,这次还能给点啥呢?”
冯翔搓着下巴发愁,王强宽慰他。
“冯队,你还没看出来吗?要想陆队长心情好,那必须是江同志心情好。哄陆队长没用,得从江同志那边着手才行。”
“你小子到底想说啥?”
王强谨慎地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本卷着的杂志,《辽沈文学》。
“这次广播竞赛很受上头重视,在这本杂志上说,下个月会印推荐票,支持哪位参赛选手就写上她的名字,剪下来邮寄到编辑部。”
“咱们空飞场站人数就不少,我想着一人买一本杂志,那江同志的票数不就高了,兴许还能得冠军呢,那她不就高兴了?”
冯翔和其他飞行员们纷纷围过来,从没见过这种活动形式。
但《辽沈文学》上写得清清楚楚,这说明省里很重视这次竞赛。
只是这一本杂志就要3毛钱,他们也不好起高调要求每个人都买。
“这样,王强你休假时出去一趟,跟那邮局的人说好,下个月来多少定多少。”
到时候给飞行员们一发,这杂志有多少本,都给它包圆儿!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为陆劲北和他媳妇儿关系操碎心的,也不止冯翔和王强。
住在市招待所的温佩瑜,在收发室接到京城来的电话。
“佩瑜,见到人了吗?你现在不需要太表现什么,只要让陆劲北记住你就好。”
电话那头是温家夫人马言,京城里最有心机城府的当家主母。
“知道了妈妈,不过我很惊讶的是,他选的妻子的确优秀。”
只说长相就已经是出类拔萃、万里挑一,更别提她卓越的气质,良好的教养。
如果那人也是京城圈子里的,只怕“第一名媛”的名头,她都轮不到呢。
“优秀就对了,难不成他是个只看脸的蠢货,妈妈会选给你?”
温佩瑜轻轻一笑,对命中注定的丈夫势在必得。
“佩瑜,不要有那些愚蠢思想,父母给你选的人,一定是能给你最好生活、最体面人生的,对家族更要有强有力的助动,否则百年世家的衰败,也只在一代之间。”
很小的时候,她就懂得这个道理,当即点头。
“妈妈,放心吧,我不仅是为了自己在选丈夫,更是为了温家在选女婿。”
——
招待所房间里。
陆劲北给江书昀揉着太阳穴。
“后天就比赛了,紧张吗?”
头皮发紧的女人,闭眼笑得有气无力。
“感觉不到紧张,白天都要被胡站长骂成天边一朵云了,恨不得随风飘走。”
听她比喻的形象,陆劲北的手指轻轻刮压她的头顶,慢慢放肩颈顺。
“玉梅姐这几天哭得越来越厉害,我都不知道一个人竟然有这么多眼泪。”
写不出来哭,写得不好哭,写得好、怕下次做不到也哭。
“原来你认识的那位温佩瑜女士,是曹老站长特地请来的京城广播员。”
江书昀睁开眼,认真看着陆劲北的表情。
“你跟她熟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