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啥,我前段时间生病了,一直在看病,这次去京城也是接着找那个大夫调养一下身体的。”
“不会吧?我看你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啊。”
“真的,不信你问刘哥……是吧刘哥?”
姓刘的列车员懒得搭理两人,心说——
你们孤男寡女的一起出远门确实需要避讳一下,毕竟你岳雅婷变漂亮了么!漂亮女人有资格矫情一点儿,可那关我啥事儿?
我又不是那种碎嘴婆子,还能传你们闲话是咋滴?
“既然你们坐一块了,那我就放心了,互相照顾照顾。行了,我还得去前面转转,那啥,先走了哈。”
于是没一会儿,就有两个列车员经过了这个车厢,跟岳雅婷打了个招呼。
就是那眼神怪怪的,带着点审视,也带着点调侃。
这眼神李轻舟太熟悉了,他当吃瓜群众的时候也是这样。
等人都走后,李轻舟叹了口气:“看看你们想的都是啥破计划?整个一此地无银三百两,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呢。”
岳雅婷撇撇嘴:“那不行,翠花不同意我就不能按照你的意思办,她是大姐,我得听她的。
“没事儿,他们知道了又能怎样?又没当场抓住,只要我们不承认,他们还能按着头逼着我们认啊?”
李轻舟无语:“听你这意思,你和翠花还达成攻守同盟了?没必要吧?”
岳雅婷笑了:“你不懂,这是女人家的游戏,哪怕我们明知道彼此没有坏心,也要比一比。
“这次去陈仓,我是带着使命去的,看看你那个对象长啥样,比我强么,比翠花强么?!
“放心吧,不会让你难受的,我们会私下里彼此保持斗而不破的状态,属于那啥……嗯,良性竞争,一致对外。”
反正李轻舟是搞不明白她们的心思,也懒得管。但他明白一点,就是尽量别让她们凑一块儿去,避免地狱名场面出现。
两人聊了一会儿就歇着了,演员么,导演没喊咔,就要保持状态,要专业。
到了哈城转了车,身边没人认识的人,岳雅婷立马就大胆了,睡觉都是依偎在李轻舟身上睡的。
列车穿过苍茫大地,驶进了关内,京城在望,岳雅婷又激动了。
若是说岳雅婷最喜欢哪座城市,无疑就是京城了,她其实去过一次京城,只不过是在她十三岁那年。
那时候的她病得有些严重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压根就不记得什么,更没有好好逛过,一直引以为憾。
她拉着李轻舟商量着要去哪里逛,李轻舟却在想着住在哪儿。
他跟罗阳一块儿整了个小院子,却只在最开始的时候过去瞅了一眼,压根没细看,更没有再管过房子的事儿。
左右不过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而已,他压根就看不上,有啥好看的?
后来罗阳写信给他说房子弄好了,他回京城的时候就可以住了,李轻舟却知道没那么简单。
直到后世,朝阳大妈都有着赫赫威名,更不要说这个年代了。
李轻舟自己还好,带着个漂亮姑娘一起住,居委会大妈分分钟就得登门拜访。
李轻舟有些不爽,但也无可奈何,有些时候不是有钱就能行的,出来混要有势力,还要有背景。
李轻舟别的不缺了,就缺这个,要不然他能连个房子都弄不了么!?
要不是他答应过后把岳雅婷送回去,他甚至都有心给岳雅婷整个京城的工作了。
不行,还是得想办法安排过来几个人,还得是那种脑子活络的人,等他们有了京城的工作,有了户口,慢慢就能发展成一个助力。
不说其他,最起码不能连个稳定的落脚点都没有吧?
等这次回陕北的时候就跟刘伟他们商量商量,看看把谁安排回京好一点。回京城也不去别的工作单位,就去居委会和派出所。
李轻舟就不信了,他在别的地方都能混得开,没道理到了京城就不行了啊。
憋屈得连个窝都整不了,像什么话?真够丢穿越者的人了!
火车慢慢停靠在京城火车站的站台上,不出预料又是晚上。
李轻舟带着岳雅婷下了火车,出了出站口,在广场边儿上找了一个馄饨摊。
跟岳雅婷说让她吃一碗馄饨顺便看着行李,自己去借一辆自行车,很快就回来。
在车上的时候不运动,岳雅婷没啥胃口,此时下车走了走,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,再一闻馄饨的香味儿,顿时胃口大开。
“行,你去吧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美女在哪里都是焦点,李轻舟走开还没有五分钟,就有几个小家伙勾肩搭背的经过这边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桌子旁吃馄饨的岳雅婷。
“哟,这姑娘不错嘿,盘正条顺的,嘿嘿嘿嘿~”
“我糙,亮子你小子眼神儿可以啊,这都能看见!”
“哈哈哈,哥们儿不是跟你们吹,正儿八经学过美术的。咱这双眼,就是为了发现其他人发现不了的美丽事物而生的。”
“你快拉倒吧你,你学美术是奔着艺术去的么?我怎么听说那美术老师长得不错嘿。”
“辉子,怎么样,你不上我可上去抢了啊,到时候你们可别羡慕。”
几个小家伙也就十五六岁,家里条件都还行,爹妈大小都有个职务。
也只有这个年龄段的半大孩子,才有挥霍不完的精力,闲着没事干跑车站来洗佛爷。
这几年上山下乡政策执行的很严格,比他们大一些的顽主们不是下乡,就是参军入伍或是参加工作了。
山中无老虎,猴子称大王,一群半大孩子成了街面上最狠的存在。
说他们狠,是因为这个年龄段的半大小子正是荷尔蒙爆发的年纪,反对权威,反对管束,不知道怕,下手没轻没重的,很容易把人打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