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霜的脸一下就涨红了。
她手里还握着那柄离煌，方才试剑时那副斩妖王如切菜的清冷气度荡然无存，嘴唇动了动，愣是没挤出一个字来。
不就是七千多块灵石吗？
这混蛋，怎么这么着急？
而且她看着像那么随便的女人吗？
白清霜越想脸越烫，本能就想把离煌往柜台上一搁，转身就走。
可手都抬起来了，到底舍不得。
这剑她刚试过灵性契合，比白璃强出不知多少。。
就这么一犹豫的工夫，陆玄已经看明白了她的反应。
他差点没绷住笑。
“白仙子。”他揶揄笑道，“你想哪去了？”
白清霜猛地抬头：“我没想哪去！”
“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陆玄笑得坦坦荡荡，“体验官体验官，自然是要体验我们店铺的新品。你方才那表情，该不会以为我要你……”
“你闭嘴！”
白清霜耳根红得快要滴血，捏紧了手中的离煌，“你再说一个字，我……我砍了你。”
陆玄识趣地闭了嘴，可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懂。
白清霜看着气人，深吸了好几口气，才把那股又羞又恼的劲压下去。
可压着压着，心底忽然冒出一丝说不上来的空落落。
她咬了咬唇，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失落归咎于方才试剑太投入，一时没缓过来。
“什么新品？”
她语气端回了平时的清冷，只是尾音还有点发虚。
陆玄没再多话，取出一只锦盒搁在台面上，当着她的面揭开了盖子。
锦盒里叠着一件法袍。
白清霜只是看了一眼，眼睛就挪不开了。
月白色的料子，比她身上这件天工系列还要浅上几分。
近乎霜白，可又不是死白，灵光流转间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蓝。
收腰窄袖，领口绣着银丝暗纹，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，像是月光顺着衣料淌出来的纹路。
肩头缀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披帛。
整件法袍安安静静躺在盒子里，却带着一股子清冷出尘的仙气，像是从月宫里裁下来的一角。
“月华系列。”
陆玄把锦盒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御宝斋下一季的新款，极品法袍。仙子请笑纳。”
白清霜怔住了。
她抬起头看了看陆玄，又低头看了看盒子里那件法袍，来回看了两遍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：“这……送给我？”
“当然是送的。”陆玄点点头，“我之前答应过你，月华系列的第一件成品做出来，就送你体验。你将是第一个拥有月华法袍的人！”
白清霜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件法袍。
极品法袍。
她虽然眼馋，可也看得出来，这件法袍的料子、灵纹、做工，哪一样都是顶尖的。
市面上少说值几千灵石，她现在囊中羞涩，连离煌的欠账都没还清，哪来的余钱买这个。
“不要灵石？”她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。
“体验官体验官，当然是免费体验。”陆玄笑得爽快，“仙子要是过意不去的话，那就帮我个忙好了。”
白清霜的背脊肉眼可见地绷紧了。
又来？
心中警惕，可嘴上却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，“什么忙？你说。”
她问这话的时候，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一连串念头。
母亲在世时在她耳边念叨得最多的一句话，就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，天上不会掉馅饼。
要是真掉了馅饼，馅饼里边指定有毒。
她那时候还小，听不懂，只觉得母亲唠叨。
后来母亲走了，这话她反倒记了一辈子。
陆玄迈步朝前走了一步。
白清霜浑身紧绷，下意识想往后退，可身后就是柜台，退无可退。
她眼睁睁看着陆玄越靠越近，那张脸在她视线里一点点放大，最后停在她耳边不到一寸的地方。
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。
白清霜浑身都僵住了，那股热气顺着耳廓钻进来，痒得她后颈发麻，浑身忍不住颤栗了下。
她宁愿现在就去赤枫隘斩妖王，也不想再面对这一幕。
太羞耻了。
可偏偏又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妙体验，让她僵在原地，连躲都忘了躲。
“我要你帮我……”陆玄的耳语已经响起来了，声音压得极低，热气一阵一阵往她耳朵里钻。
她根本抽不了身，只能就这么僵着，听完了后面的话。
等陆玄退开半步，白清霜还愣在原地，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过了好几息，她才慢慢歪了歪头，表情从方才的紧绷变成了错愕。
“就这？”
陆玄将锦盒递到白清霜手中，语气玩味：“自然。仙子难不成还想让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？如果需要，我也想提一提的。”
白清霜红着脸，别开目光：“没有的事。”
“你放心，等那天我会来的。”
白清霜抱着锦盒，又看了一眼那柄离煌，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实在有些丢人。
人家从头到尾说的都是正经事，是她自己想歪了。
可这么一想，心底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反而更明显了。
她咬了咬唇，把这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，抱着锦盒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边时脚步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只丢下一句：“那天……我不会迟的。”
然后推门出去了。
陆玄站在贵宾室里，目送她离开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这丫头真香啊！
他放下茶杯，掏出传讯符给阿芙发了条消息，让她上来一趟。
不多时，阿芙推门进来。
“掌柜的，您找我？”
“嗯。”陆玄靠在椅背上，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带人准备一下。御宝斋要办一场大秀。”
阿芙眨了眨眼：“大秀？”
“对。”陆玄没急着解释，“先印请帖，派人送到苍梧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手里。世家、宗门、大商号、有名号的散修，一个都别落下。”
“请帖上写造化天工大赏。”
陆玄想了想，又补了句，“如果有人问是什么，你就让人回一句话，来了就知道，玄剑真君也会到场。”
自己帮了老头那么大的忙，他来给自己撑个肠子，不过分吧？
阿芙眼前一亮：“掌柜的，那时间呢？”
“定在开业七天活动结束后的第三天。”
陆玄心中早就决定，直接开口道，“开业第十天，十全十美！”
阿芙张了张嘴，到底没忍住追问了句：“掌柜的，大秀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