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问前辈究竟是……”
陈凡看着宋春，心中的猜测已经越来越强烈。
从九玄月心璧出现以后，宋春看他的神情就完全变了。
那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反倒更像是家中长辈突然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后辈一样。
再加上宋春同样姓宋，陈凡几乎已经可以确定。
此人大概率和娘亲宋清玄有关，并且关系绝对不浅。
“宋春！”
就在这时，张烈元冰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。
“你还愣着干嘛？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！”
“立刻杀了陈凡！”
张烈元脸色已经有些难看。
他本来以为宋春出手以后，这场比斗便再没有任何悬念。
谁能想到，陈凡仅仅拿出一件宝物，就让宋春的神情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。
“张烈元，你我之前谈好的事情，到此为止。”
宋春缓缓转头，原本看向陈凡时还带着几分柔和的目光，在落到张烈元身上以后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张烈元脸色猛地一变。
“你听不懂么？”
宋春语气冷漠。
“老夫说了不再替你出手。”
他当初愿意来到仙灵圣境，最大的原因，是张烈元有一样东西能够帮助他恢复残破神魂。
对于一个只剩残魂的人来说，这种诱惑的确很大。
可张烈元千不该万不该，不该让他来杀陈凡啊！
九玄月心璧已经认主，这件通灵至宝的来历，宋春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除了宋清玄本人，能够得到它主动庇护的，只可能是与宋清玄嫡亲之人。
眼前陈凡究竟是什么身份，根本不需要继续猜。
这是小姐后人！
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亲手斩了陈凡神魂，宋春心里甚至都涌出一阵后怕。
若九玄月心璧没有及时护主，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！
“宋春！你收了老夫的好处，如今说不干就不干了？”
“你真当老夫好欺不成？”
张烈元终于有些怒了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
宋春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了。
下一刻，一道虚幻魂影猛地从张冥体内冲了出来。
张冥身体一软，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数步。
而宋春则重新化作中年人模样，直接落在陈凡身前。
紧接着，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下。
宋春竟然朝陈凡郑重行了一礼。
“老奴宋春，拜见小主！”
四周瞬间安静下来，就连赵玄离都愣了一下。
一位曾经达到合体境魂修，如今竟主动认陈凡为小主？
陈凡自己也有些意外，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，上前将宋春扶起。
“春叔不必如此。”
“你果然认识我娘亲？”
“何止认识，小姐刚出生时，我便已经被安排在她身边了。”
宋春情绪明显有些激动。
“此后很多年，都是我跟随小姐左右。”
“除了宋家几位至亲，我应该算是小姐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。”
陈凡心中顿时一震。
果然如此！宋春不仅来自圣族宋家。
而且还是母亲当年的亲信！
宋春回过神来，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刚刚恢复意识的张冥。
“小主，此人刚才想杀你，要不要老奴杀了他？”
“算了，别浪费你得神魂之力了，一个张冥而已，我还能杀！”
陈凡说得随意。
没了宋春残魂接管身体，现在的张冥对陈凡而言，就是土鸡瓦狗。
张冥此刻却懵了。
他甚至一时间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不是，这可是老祖专门为他准备的杀招啊！
咋一眨眼，底牌跑到陈凡那边去了？
而且还一口一个小主了？
眼看陈凡重新望向自己，张冥脸色瞬间白了。
刚才交手的结果已经证明，没有宋春帮忙，自己根本不是陈凡的对手啊。
“老祖！救命...”
张冥再也顾不得颜面。
张烈元的脸色已经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他算到了赵玄离，算到了洛寒烟，甚至也提前考虑过陈凡可能拥有一些特殊底牌。
可他怎么都没有料到，自己耗费极大代价赵来的宋春，竟然与陈凡存在这种关系！
这已经不是底牌失效的问题了。
简直就是把人送到陈凡那边去了！
他虽然是大乘，但是也是个缺陷大乘，最大的缺陷就在神魂之上。
宋春此时虽然只是合体境界，可一但拼命起来，神魂攻击恰好能够针对于他！
假如赵玄离再干上一手，那他绝对毫无胜算！
“赵玄离，这一场，我们输了。。”
沉默几息后，张烈元开口了。
哪怕他不出手，任由两人继续打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。
张冥本就不是陈凡的对手，真要让比斗继续，张冥极有可能直接死在这里。
张冥可是张家这一代最重要的天才。
一旦陨落，张家年轻一代就真的后继无人了。
赵玄离闻言，脸上的笑容顿时浓郁了不少。
“既然认输，那就按之前说好的办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，洛寒烟便是仙灵圣境圣女了。”
“三日之后，本宗主会正式册封。”
...
张烈元脸色阴晴不定，他抬手卷起张冥等人，直接转身离开。
只是临走之前，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在陈凡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陈凡自然看到了，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等张家众人彻底走完以后，他才看向赵玄离。
“赵宗主，张家如今已经把野心摆到明面上了。”
“继续留着，恐怕迟早还是个麻烦。”
“我当然清楚，可张家在仙灵圣境扎根多年。”
赵玄离苦笑了一声。
“5大峰主中有三位站在他们那边，下面更不知道有多少弟子与长老与张家有关。”
“张烈元如今又成了大乘，缺陷大乘也是大乘！”
“真要直接对张家动手，就算最后能赢，仙灵圣境也得伤筋动骨。”
“还是慢慢来吧，先削掉他们手中的力量，再找机会彻底解决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，这是仙灵圣境内部的事情。
赵玄离既然心中有数，他也懒得多管。
更何况，自己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与赵玄离简单说了几句以后，陈凡便带着洛寒烟与宋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
刚进院子，陈凡便迫不及待地看向宋春。
“春叔，我娘那时候到底咋了？你为什么最后会流落到沧鸣界，还成残魂了？”
听到这里，宋春脸上的激动逐渐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压抑多年的恨意。
“你娘大概率被自己人出卖，才遭到了血腥追杀。”
陈凡眼神顿时一凝。
宋春沉默片刻，这才继续说道：“那年我陪小姐离开宋家办事，行踪极为隐秘。”
“可我们刚走没多久，便遭到了宋家仇人截杀。”
“对方准备极为充分，不仅知道我们的路线，甚至连小姐身上有哪些保命之物，都提前有所防备。”
“若非内部有人泄露消息，他们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。”
对方一路追杀，丝毫没有停手迹象。
宋清玄最终不得不动用一件珍贵的空间宝物，打开空间拉着宋春逃入沧鸣界。
可即便如此，追兵还是没有放弃。
最后双方爆发了一场死战。
宋春本身主修魂道，肉身被毁以后，才凭借特殊手段保住了残魂。
至于宋清玄……他一直觉得死在了那一战中。
直到今天，九玄月心璧再次出现。
“小主，小姐在哪里？。”
宋春突然激动起来。
“既然九玄月心璧在你手里，那小姐一定还活着！快带老奴去拜见！”
陈凡却缓缓摇头。
“春叔，其实我也没有真正见过我娘。”
宋春顿时愣住。
陈凡轻声说道：“我出生以后，母亲将九玄月心璧留给了我。”
“之后她便走了。这些年，我同样一直在找她。”
宋春眼中的光芒顿时黯淡了几分。
“如果是小姐脾性……那她应该是回宋家了。”
“回去做什么？”
陈凡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。
“肯定是报仇啊！”
宋春缓缓抬头。
陈凡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春叔，你知道是谁出卖了我娘亲么？”
宋春没有马上回答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沉声说道：“我一直没有证据，所以这些年来，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宋春眼中闪过一道寒芒。
“假如我的猜测没有错，当年最有可能把小姐行踪泄露出去的人……”
“应该就是她的亲姐姐，宋清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