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清雾靠在料理台边。
“陆正则现在还有陈董撑着，我如果提前动他，陈董会觉得我在公报私仇，其他董事也会观望，但如果Schneider签约成功，我手里有钱有项目，那些骑墙的人就会倒向我，到时候再拿出证据，陆正则没有翻身的机会。”
林云峰点了下头。
“那这段时间我继续盯着他？”
“不用，你做好Schneider的准备就行，陆正则那边我会安排人盯。”
林云峰把排骨洗净，放进锅里焯水。
乔清雾站在旁边没动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云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乔清雾顿了一下。
“就是觉得……你最近压力挺大的。”
林云峰笑了。
“还好，习惯了。”
“林云峰。”
“嗯？”
乔清雾看着他。
“如果陆正则再找你，不管他说什么，你都不用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，如果他威胁你，或者拿岁岁说事，你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林云峰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他不敢。”
“他敢。”
乔清雾的声音很平。
“他现在已经没退路了，走投无路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林云峰盯着她的眼睛，几秒钟后点了下头。
“我会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乔清雾转身走出厨房。
岁岁立刻凑过来。
“妈妈，爸爸今天做糖醋小排！”
“是吗？”
“嗯！我点的！”
岁岁得意地说。
“妈妈你今天要多吃一点哦，这样才能长高！”
乔清雾笑了。
“妈妈已经不会再长高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妈妈已经长大了。”
岁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。
“那妈妈以前也是小孩子吗？”
“对，妈妈以前也是小孩子。”
“那妈妈小时候有没有妈妈陪？”
乔清雾愣了一下，然后蹲下来，摸了摸岁岁的头。
“有，外婆一直陪着妈妈。”
“那妈妈也会一直陪着我吗？”
乔清雾的手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把岁岁抱进怀里。
“会，妈妈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岁岁在她怀里蹭了蹭。
“妈妈最好了！”
厨房里，林云峰听着客厅的对话，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想起Dr.Lehmann的邮件。
基因衰减可以延缓，但前提是乔清雾和岁岁要保持高质量的情感连结。
而现在，乔清雾已经在做了。
晚饭时，糖醋小排端上桌。
岁岁尝了一口，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好好吃！”
乔清雾也夹了一块，咬了一口。
“嗯，味道不错。”
林云峰看着她。
“比上次的红烧鱼怎么样？”
乔清雾顿了一下，然后说。
“各有千秋。”
岁岁在旁边笑。
“妈妈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说爸爸做的更好吃？”
乔清雾看了岁岁一眼。
“小孩子少说话，多吃饭。”
岁岁吐了吐舌头，继续低头吃排骨。
饭后，林云峰收拾碗筷。
乔清雾陪岁岁在客厅搭积木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她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是陆正则发来的消息。
【乔总，明天有时间吗？我想跟您单独聊聊。】
乔清雾盯着那条消息，几秒钟后回了一个字。
【有。】
陆正则秒回。
【那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？】
乔清雾。
【可以。】
她放下手机。
岁岁正拿着一块积木递给她。
“妈妈，这个放哪里？”
乔清雾接过积木，帮她搭在城堡的侧面。
“放这里。”
“妈妈好厉害！”
乔清雾摸了摸她的头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到书房，关上门。
她打开电脑，调出一份文件。
标题是陆正则违规行为证据汇总。
里面详细列出了伪造授权，外部渗透，鼎信安全，汇通商务咨询，***，以及陆正则近三个月的所有可疑行为。
她把文件保存，加密，然后给法务部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明天下午我跟陆正则见面，你安排人在会议室隔壁待命，我发信号你们就进来。】
法务部秒回。
【收到。】
乔清雾关掉电脑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杭城的夜色在窗外铺开，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，神色平静。
第二天下午三点，凌越科技会议室。
乔清雾提前五分钟到，陆正则已经在里面了。
他坐在长桌一侧，面前摆着一杯茶，看起来很放松。
“乔总，坐。”
乔清雾在对面坐下。
“陆总想聊什么？”
陆正则笑了。
“乔总，我们认识六年了吧？”
“六年零四个月。”
“这六年，凌越能走到今天，您功不可没，我也一直很敬佩您。”
陆正则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但最近我觉得，咱们之间好像有些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
乔清雾看着他。
“陆总指的是哪方面？”
“技术备份的事。”
陆正则放下茶杯。
“我知道您可能觉得我在针对林云峰，但其实我没有，我只是从公司利益出发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陆正则顿了一下。
“不过我听说，内审那边在查我？”
乔清雾没有否认。
“是。”
“能问一下是因为什么吗？”
“代码仓库的异常访问，您应该清楚。”
陆正则笑了。
“乔总，那件事真的是个误会，我助理不懂流程，以为可以直接调取，我已经让她写了检讨。”
“检讨我看过了。”
乔清雾说。
“但内审还在查其他问题。”
“其他问题？”
陆正则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您近三个月向外部转发了十七封涉及凌越商务数据的邮件，比如鼎信安全的那笔技术审计费用，来源账户是汇通商务咨询，而那家公司的法人，是您的大学同学***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陆正则的笑容彻底消失。
他盯着乔清雾。
“乔总，您这是在查我？”
“不是我在查您，是内审部门在履行职责。”
乔清雾的声音很平。
“如果您觉得这些都是误会，可以向内审部门解释。”
陆正则站起来。
“乔总，您这样做，董事会不会同意。”
“董事会会同意的。”
乔清雾也站起来。
“因为我会把所有证据摆在他们面前，包括您跟方远的联系记录，包括您试图调取核心代码的审批链，包括那笔来自汇通商务咨询的款项。”
陆正则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您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干什么，我只是在保护凌越的利益。”
乔清雾走到门口，转过身。
“陆总，我明天会召开临时董事会，到时候您可以当面解释。”
她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身后，陆正则站在原地，拳头紧紧握着。
乔清雾回到办公室，给林云峰发了一条消息：【摊牌了，明天董事会。】
林云峰秒回：【需要我做什么？】
乔清雾：【准备好技术材料，证明小峰系统的所有权在你手上，不在陆正则手上。】
林云峰：【收到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