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在地上的陆河，在吐出几口血后艰难地抬起头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手握长刀的魁梧男人，又看了看那个从山洞里走出来的，美得如同冰雕玉砌般的少女，最后困难地回头，目光定格在秦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。
完了。
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，随即忍不住地笑出了声。
不是开心的，是没法子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赵勇的营地，一个二百多号人的营地，竟然已经被人连根拔起，而且还是在对方只有三个人的情况下。
至于赵勇本人？怕不是已经成了这满地碎块的其中一份。
“阿定，这人是谁？”
白沐雪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她走到秦定身边，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地上的陆河。
银月跟在她身边，缓步走到满脸死灰的陆河面前，那双诡异的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，让陆河有种自己灵魂仿佛都被看穿的错觉。
陆河瞬间明白，面前这只狐狸，是只精神系的。
“我下去散步的时候，无意间遇到的，也听到了他和另外一人的对话。”
“这人是赵勇团队里负责绘制模拟灵境边缘地区地图的，不过他还有另一重身份。”秦定拍了拍手上的污渍，语气平淡，“合灵教的教徒。”
“合灵教？”东方武眉头一皱，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，“秦哥，你下去遛弯，还逮到了合灵教的老鼠？这运气可以啊。”
白沐雪眼眉一挑，她明白了秦定抓一个活口回来是什么意思了。
她没有多余的话，只是轻轻唤了一声，“银月。”
合灵教？那不就是上次在家里睡觉的时候，大晚上的让大黑狗变成大傻狗的那一群人吗？
银月想明白后当即发出一声清脆的狐鸣，蓬松的尾巴轻轻一甩，一道无形的精神波纹瞬间笼罩了陆河。
“嘤。”
【我懂的懂的，控制嘛，这次我肯定会比上次熟练的多的。】
“啊！”
陆河双眼骤然瞪大，瞳孔涣散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，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他感觉自己的头颅像是要被撕裂，像是有根棒槌在他脑袋里面搅来搅去，那种脑浆被翻搅的痛苦让他整个人蜷缩在地，疯狂打滚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银月，在看见陆河的苦楚后，只是好奇的眨着眼，完全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。
“嘤~”
【喔~我好像用大力气了，抱歉哈~】
精神控制持续了大约半分钟，陆河的惨叫声逐渐微弱，最终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，口吐白沫，眼神呆滞，和先前的赵元几乎一般无二。
银月晃了晃脑袋，打了个哈欠走到白沐雪和秦定中间，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最终选择直接用精神力通话。
【好了，可以开始问了。】
秦定闻言下意识上前两步，“以兽之灵的这个暗号，完整的是什么？”
痴呆的陆河开始有了反应，嘴巴僵硬的一张一合，吐出了几个字眼。
“以兽之灵，填我残生，合灵之教，唯主独尊。”
陆河眼神呆滞，嘴角挂着涎水和白沫，在银月的精神控制下，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地吐出完整的暗号。
东方武再次看见这一幕，莫名感到后脖颈一阵发凉，缩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不论是第几次，他看到这种东西就是会觉得邪门。
秦定闻言，眼神骤然一冷，“以兽之灵，填我残生，合灵之教，唯主独尊？”
后半句倒是好理解，可这前半句的以兽之灵，填我残生，是什么意思？难不成合灵教的教主是个残废，治疗的方法和灵境有关？
而他一旦完成治疗，不但会痊愈，还能更进一步不成？
思绪至此，秦定眉头不由紧皱起来，他缓缓蹲下身，平视着陆河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。
“赵勇在合灵教里是什么身份？”
银月眨着眼好奇地盯着，尾巴轻轻摆动，精神力再次收紧，陆河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像生锈的齿轮被强行转动。
“赵....勇.....候补圣子.....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白沐雪和东方武的瞳孔骤缩。
赵家嫡子和合灵教这种东西有关系？那赵家的其他人有没有关系？赵家的掌权人，也就是那位赵议员和合灵教有没有关系？
如果有，赵家议员以及赵家这个整体，在联邦议会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？
要知道联邦一直是抵制灵境，并破碎灵境的，即便对灾厄灵境不管不顾，前提也是无法处理还死了一个封王议员的情况下。
“咕噜...我的乖乖....赵家是保守派，保守派家的嫡系子弟是合灵教的候补圣子？！”
东方武瞪大了眼珠子，这可不是一般的消息，这消息说出去，是真的能要满门性命的！
白沐雪没有吭声，她在思考，在回忆合灵教是什么时代出现的东西。
可答案却让她沉默了。
不知道，没有，网络上和电视上突然爆出合灵教的时候，是几年前，且还是已经有一定气候的合灵教，不是那种刚刚组建的组织。
这就意味着，合灵教可能就是近几年出现的产物，且站在合灵教身后的，绝不可能不是一个两个议员家族的人。
“这怎么可能.....联邦希望破碎灵境，内部却纵容饲养‘硕鼠’？又自顾自的弄出一套维护联邦，杀死合灵教这种非官方教派有奖的体系。”
又是为了什么？
白沐雪内心暗暗思索，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，也更不敢吭声，只因现在的秦定，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起来。
“议员赵家的赵勇，是候补圣子？”
秦定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很轻，忽然，他笑出了声。
“呵.....呵呵，好啊，好的很，联邦议员家族，赵家嫡系，赵勇，是合灵教候补圣子？”
话音到这顿了顿，秦定的眼底泛起一抹极度的嘲讽和猩红，“我再问你，和合灵教有关系的，是赵勇一个，还是赵家的大部分人，亦或者。”
“赵家本身，就是合灵教的缔造者？”